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我收集这些酒,也是同样的道理。”他挥手指向酒柜,那些形状各异的瓶瓶罐罐像一个个被封印的怪异灵魂。“它们每一种都代表了一种极致的、不被常人理解的癖好,一种走向极端的感官体验。而您的文字,花子小姐,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最醇厚最烈性的那一种!”
他突然跪在你的面前,“如果有花子小姐在,我一定会写出比原来更加出色的小说!花子小姐就是我灵感的缪斯啊!”
藤原熏已经有点受不了了。你眼角的余光可以清晰的看出她不着痕迹的动了动她的腿。
羞耻心上涌。
你感到一股热流从脖颈迅速爬上耳根,阿泽西马当初下跪求原谅的时候都没让你感觉这么羞耻。
是因为有人在旁边吗?
你不自在的轻移臀部,细微的调整重心,将身体尽可能的远离七癖曲美。
“七癖先生,”你的声音略微发紧,刻意使用了敬语,试图拉回正常的社交距离,“您太过誉了。那只是不成熟的写作,不值得像您这样的大作家这么夸奖。”你悄悄地将手背到身后,指尖轻轻碰了碰藤原熏的手背,示意她提高警惕。
“您能先起来说话吗?”你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扶起,“请问茂木编辑什么时候才能到?毕竟我们今天过来,还是因为他的邀请函呢。”
你努力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试图让七癖曲美觉得是因为他的夸奖太过直白让你有些不好意思,而不是对一个行为诡异的男人充满戒备。
七癖曲美顺着你的力道站直了身体,重新坐回他的位置上。语气变得稍微平常了些,但目光仍末离开你。“大概还要过一会吧,毕竟我这附近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出去了,只剩下些老人,山路也算不上多好,颠簸得很。”他轻描淡写地说着。
你感到一阵坐立不安,“可以麻烦您打一个电话催催他吗?”你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我担心天色再晚些,回去的路不好走,妈妈也会着急的。”
藤原熏也立刻接收到了你的暗示,加入了你的行列,“是啊,七癖老师,”她双手合十,眨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我也和我爸爸妈妈说了是和花子一块来见编辑的,如果耽搁太久,我们回去肯定要挨骂的!拜托您联系一下茂木老师吧!”
七癖曲美的目光在你们两人之间逡巡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很快被一种无奈的妥协所取代。“好吧好吧,真是拿你们两个没办法。”他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高跟鞋再次敲击地面,“我这就去书房打个电话催催他,但愿信号能通,这山里的信号总是时好时坏。
就在七癖曲美松口帮忙催促编辑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开门声从玄关传来,紧接着,大门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那是一个穿着皱巴巴的深色西装、腋下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公文包的男人,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脸上带着匆忙和一丝疲惫,额头上甚至还有细密的汗珠。
他一边用手帕擦着额角,一边气喘吁吁地开口,声音带着实实在在的焦急:“老师,抱歉打扰了!出版社那边催得急,我紧赶慢赶才上山来,您上次答应交的稿子,最迟明天必须得给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客厅,在看到你和藤原熏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呃,老师,这二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