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纯黑的烟盒,漂亮干练的女人随意将金发挽至耳后,取出一支细长的香烟,朝旁边暗红色的酒吧柜台随意一碰,便亮起橘色的火光。
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她熟练地吐出一个烟圈,看见云景下意识搬着凳子离自己挪远了几步,挑了挑眉,将烟盒往中间推了推,“摩耳甫斯(Morpheus),要试试吗?里面加了一点点让大脑更活跃、更清醒的东西。”
因着暂时的盟友身份,云景放松地摆了摆手,直截了当地拒绝:
“不。”
见普拉米亚毫不在意地收回烟盒,他盯着对方夹在指尖明灭跳动的火星,声音疑惑地开口:
“我从来都觉得,假借成瘾性物质来麻痹神经有些奇怪,但在压力极大的情况下,借助尼古丁释放的多巴胺来稍微逃避现实,也有些道理。但你已经想要享受昏沉的快乐了,还要加点刺激神经的药物,岂不是和咖啡配安眠药一样矛盾?”
普拉米亚闻言,笑了一声,将嘴里燃了一半的香烟拿出,直接怼在自己裸露出的光洁小臂上,“矛盾是普遍存在的。追求迷幻的乐趣与激增的智慧也是可以共存的。摩耳甫斯本来就是梦神,人生即梦,在梦中当然要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
云景看着这别具一格的灭烟方式,毫不意外地看了眼对方没有一点损伤的皮肤,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人生如梦,那你在梦里还用这种特殊涂料保护自己的皮肤……”
普拉米亚刚想装模作样地感谢一下对方的关心,就听见青年不急不缓的清冽声音:
“最重要的是,你的二手烟,会增加我患呼吸疾病及致癌的风险,对我太不友好了。”
普拉米亚“哈?”了一声,听惯了爆炸枪战血拼的耳朵里第一次出现“二手烟”这样朴素的名词,有些反应不过来,疑惑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才理解了云景的意思,有种返璞归真的荒谬感。
“所以——”云景试着转了转坐着的高脚凳,想帅气地在灯光下留下一个潇洒的侧颜,但发现好像是固定不动的那种,遂遗憾作罢,只能平淡地轻点着桌面,向眼前这个亦敌亦友的女人发问,“他们都去伦敦了,这次主要是在伦敦‘解决问题’,对吗?”
普拉米亚无可无不可地“嗯哼”一声。
云景也不在意对方的回答,因为他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见普拉米亚态度还不错,有继续沟通的意向,他接着问:
“你留在霓虹,是作为那个组织看管资料的最后一道防线吗?”
普拉米亚一愣,左手下意识伸到烟灰缸旁,越过刚才没抽两口的烟头,准备拿起放在旁边的烟盒。云景见状,赶紧从浅蓝色上衣外套衣兜里掏出一张卡片,塞到普拉米亚伸出的手掌中,“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这个烟盒里另有玄机——别激动,也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毕竟我也准备了点小东西才来和你见面的——你先看一下这个。”
“这是什么?”普拉米亚垂眸看着云景递到自己手中的卡片,比一般的名片厚重,却比信用卡薄一些。
云景没有立刻回答,扭头看了看四周,轻声发问,声音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这个场所能用多久?今天晚上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吧?”
普拉米亚挑了挑眉,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青年,见对方眼神一如既往地清澈,有些好笑,从刚才下意识剑拔弩张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不去管烟盒里放着的炸.弹按钮,两指捏住云景给出的卡片,放到眼前,看了两眼,确认一时半会看不出什么名堂,这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