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欻欻!”踏入村子,耿季发现他们村居然铸起了冰墙,尽管现在还不算长,不能将整个村子围起来,可这也够他吃惊的。
没想到余庭那小子还挺靠谱,看来经此一朝他也成熟稳重很多,想来老村长要是看见怕是很欣慰吧。
回到家门口,见到院门并未上锁,耿季就知道家里人还没上山。
“咚咚咚”他不紧不慢敲响院门,数着数等人开门。
“……十一,十……”
“谁?”落哥儿谨慎又期待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耿季:“是我!”
房门唰地一下被拉开,落哥儿惊喜地望着他:“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呜呜~”
“汪~”
耿季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抬手薅开不停扒拉衣服的狗子们。
“行了行了!赶紧走开,亲时什么!”
“哒!”拴好院门后他才笑看着落哥儿,“你怎么知道是我?”
落哥儿一边拿木棍顶门一边回他:“大橘它们起来了,没叫,我就在想会不会是你回来了!”
“我果然没猜错!”
“对了!”
“给你留了饭,我去热热!”
说完落哥儿哒哒哒跑进厨房,耿季随着三只大狗跟进去。
“再烧点水,我洗个澡。”
“好!”
落哥儿将油灯挂在墙上,先点火,等火燃起来后才转道去灶台往中间的鼎锅掺水。
“你先坐着烤烤火暖下身体,等吃完饭再洗澡。”
说完不等耿季回话他就哒哒哒往外跑,很快就将定温壶拿过来,
“先喝点热水。”
将水递过去后他又哒哒哒跑开,不知去干什么了。
“这哥儿……”
耿季捧着温热的水碗,眼眶没来由一阵潮湿。快速平复好心情,他一点点喝着碗中的温开水,冷硬刺痛的心好似被这碗温水融化抚平。
“噼…啪”
灶膛里的火焰熊熊燃烧,驱散掉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
“噗噗~”热气顶着锅盖不停往上窜,
“这哥儿……干什么去了?”
耿季顾不得多想,连忙起身掀开盖子,与阵阵白气中端出里面的饭菜。
“咕~噜”
饭菜的香味成功勾得他饥饿的肠胃阵阵嗡鸣。
“唔!”真香!
“汪汪汪!”
“去去,没你们的!”
落哥儿匆匆回到厨房看见的就是耿季站在灶台狼吞虎咽的样子,心疼瞬间溢满眼眶。
“我再给你煮碗面条。”
“好。”耿季并未拒绝,而是笑着接受,望着落哥儿忙前忙后和面切菜的样子,他心里充满宁静。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家!
“二弟回来了?”
耿夏裹着棉衣摸进厨房,看到耿季完好无损他才重重松下一口气。
天知道余庭带着消息回来的时候有多吓人!全村都炸了,有人想拿着锄头、柴刀去找人拼命,有人惊慌失措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逃进山里。混乱了好久才在余家两兄弟的极力劝说下冷静下来。
他们家也陷入过短暂的慌乱,余庭带回来的口信他们都明白,是让他们立刻上山,就此家里谈论了好久,最后邱兰拍板明天一早上山!
这会儿见到耿季安全回来他一直惴着的心才定下来。
“恩,”耿季一边刨饭一边问他,
“哥,我不是叫人带来口信吗?你们怎么没上山?”
耿夏一屁股坐在灶前烧火的小凳子上,一边烧火一边说:
“娘说太晚了,贸然上山很危险,我们打算明天一早上山,幸好你回来了。”
想起逃出城的匪徒耿季一时也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上山?
耿夏:“城里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落哥儿捏着刀默默竖起耳朵。
耿季:“应该是边岭流窜来的匪徒,有几百号人,他们以朝廷赈灾的消息将巡检大人骗走,随后占领整个城镇,以同样的名义将十里八乡的村民骗进城杀害。”
“如今巡检已经带着人杀回来,城里的动乱已经结束。不过仍有流匪逃出来!”
“这……”耿夏无意识咽下唾沫,“那……外面不是很危险?!”
耿季点头:“恩,听沈君礼说县城也遭遇了叛乱,叫我们最近不要出门。”
“对了,白日里我特地去了沈家庄,程虎和他阿么都安好。”
耿季并未将城里的惨状告诉两人,也并未讲述今晚的凶险。
他想将一切抛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