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村长敲响耿家房门时,耿季两兄弟连同落哥儿都满身泥浆黑灰,他们趁着天好,打算把两间房建起来。
“梆梆梆!”
“谁啊?”邱兰并未贸然开门。
“我,余峰。”
耿季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砖头走过来。
“娘,我爬梯子看看先。”
落哥儿转头看着他爬梯子忍不住叮嘱道:
“小心点,梯子潮的很。”一边说他还一边给耿夏递砖头。
“哎!”
耿季从墙头望去,发现不止村长在,他身边还跟着三人,其中的小男孩还是他挖出来的。
瞬间明白他们的来意。
“村长,有事吗?”
“我……”余峰一时有些难以启齿,之前耿家就说过不会让人住进去,这会…再难开口余峰也还是硬着头皮说,
“这是你陈叔一家。”
耿季连忙打断:“村长,我认识,松儿还是我们挖出来的。”
“耿季,我求你救人救到底,收留一下我们。我们能干活,不会白住进来的。”中年妇人红着眼眶祈求地望着他。
“婶子,你们走吧,我跟家里人现在还在抢修房子,没多余的地儿给你们。”
说着耿季扯了扯身上满是泥灰的罩衣,
“没骗你们!我们家瓦用很多年了,地动一下子全给摇碎了,如今我们全家都是在院子里搭的帐篷睡。”
余峰皱起眉头,帐篷这事他也知道,耿氏大房那边的人在祠堂没少念叨,不少人都听说了。
妇人不死心道:“那你打开门我们看看。”
耿季眼眸黑压压的一片深沉,只哼笑了一声并不说话。
妇人身边的汉子一声长叹,抱起地上的孩子:“松儿,就是季叔叔救的你,快给季叔叔道谢。”
小男孩乖巧地仰起小脑袋:“谢谢季叔叔。”
耿季只拧眉点头,并不言语。
中年汉子抱着小男孩,转身离开:“唉,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村长,走吧。”
妇人心有不甘,可望着高高的院墙却无可奈何。
余峰等他们离开一段距离后才抬头望向耿季:
“村里最近有传言,说落哥儿并非季家血脉。是……”说着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大概就是季正传出来的,他……最近过的并不好。”
耿季闻言眼睛微眯,里面闪烁着怒火和懊恼,之前落哥儿喝迷糊后念叨过,他本打算问问秋哥儿的,可没成想居然给忘了!
“多谢村长,我知道了。”就在耿季打算下去的时候远处传来急促的声音,听着有点像余庭,他立马顿住,打算看看什么情况。
“爹,爹!!”
余庭带起一阵风停在余峰面前,冻得余峰一个哆嗦,这天虽然没再下雪,还有太阳,可积雪并未融化,还是很冷的!
“怎么了?如此冒冒失失,像什么样?!”
“哎呀,爹,您先别念叨了,赶紧回去看看吧。镇上来了人收粮食,李大牛他们挑着不少粮食去卖呢。”
余峰心里一惊,怒道:“我不是说不许卖粮食吗?!!”
“走!”
耿季扒在院墙上跟着听了一耳朵,连忙爬下木梯。
“娘,落哥儿,镇上来人收粮了,我去看看。”
“哎!”邱兰只应了一声并不多问。
落哥儿拍拍手上的尘土,过去关门。之前就告诫过村里人,应该没人卖粮食吧?他不确定地想着。
程小月望着再次关得严严实实的院门心里终于松懈下来,他们刚刚也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知道是村长带着人过来,想安排进他们家,还好,还好!
“放心吧,咱家院墙这么高,只要不开门,谁也甭想进来。”邱兰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一边扯线一边安抚她。
“就是就是,再说,还有大橘它们在呢,阿嫂,甭担心!”秋哥儿边剥栗子边嘟囔。
另一边,耿季不紧不慢跟在余峰他们后面,没一会儿就来到祠堂。
祠堂的大庭院里此时闹哄哄一片,不少人围着一群陌生的汉子问东问西,还有人搬着箩筐粮食,拿着秤杆在他们跟前说笑。
“干什么干什么!!”余峰怒不可遏,快步走近正在过秤的人。
“李二牛!我不是说过不许卖粮食吗?外面粮食都什么价了?你还敢卖??”
收粮的人诧异地望着走近的黝黑老头,这人知道外面粮价?地动过后可很少有人去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