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儿撕掉温和的伪装,暴跳如雷,
“兄弟们上!”
“欻!”、“唰唰!”
“砰!砰!砰”
“哎哟喂!”,“焯!!”,“嗯哼~”
耿季哼笑着收回脚,面无表情看着雪地里的三坨肉球:“不知死活!我的骡子也敢觊觎!”
“走了,骡兄!”
“嘶嘶~”
骡子立马跑进将脑袋拱他手里,百般讨好。
呵,死骡子,这会儿不“噗噗”了!
拉着骡子艰难地走在雪地上,半下午一人一骡子才回到温暖的小院。
“怎么又买这么多?”耿夏一脸纠结,“这……放哪里?杂物房还是地窖?”
耿季一边般东西一边回他:“留下两袋搬去杂物房,其余全收地窖去,多装点草木灰洒上,千万别受潮了!”
“哎!”
耿夏立马扛起袋子往柴房去。
“你把秋哥儿的东西给他拿进去,免得一会儿跑出来又受风。”
“好。”落哥儿拿起油纸包快速向堂屋走去。
耿季望着他背影喊道:“顺便把箩筐拿出来。”
“知道了!”
邱兰放下手里的活计踱步来到骡车前,诧异道:
“咋又买这么多?”
耿季怕她念叨,忙转移话题:“娘,我听说耿礼没了。”
“耿礼?没了???”邱兰立马将目光转向他,“怎么回事?”
“他买了批发过霉的米出来卖,卖完就跑,也不知怎么死在去县城的路上了。”
“遭孽啊!该!做生意不好好做,要去赚这黑心钱!这么多年书真是白念了!”
“可怜他哥起早贪黑,到处给人帮工,熬了多年就供出这么个玩意儿!”
耿夏和落哥儿出来也听了一耳朵,不过两人都没开口。
耿季叹气:“镇上粮食又涨了,糙米现在都要十文,陈米已经高达二十五文!”
邱兰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我天!这才几天,这…这就涨这么多?!!”
耿夏也被惊住:“这…这”
耿季叹气:“哎,就怕还要继续涨,那才要命!”
“而且大牛跟我说温家已经到村里收粮食了,陈粮高出以往五文。”
落哥儿皱紧眉头:“五文?那就是卖二十五文,收十七文?”
耿季点头:“最紧要的是以后不知卖多少,无论如何现在卖粮都不是明智之举。”
“不行,我得去跟你三婶他们说一声,千万不要糊涂,为了几个小钱把粮食卖了。”
耿季没拦着,只是叮嘱了一句:“娘,三叔他们家陈粮少,粗粮多,你提醒他们千万别卖!有多的也别卖!”
程小月原本坐在堂屋缝制棉衣,抬眼望见邱兰帽子都没戴,直直往外走,连忙起身来到院中:
“什么情况?娘怎么出去了?”
耿夏扛着麻袋转头看她,还伸出手把她往回推:“哎呀,媳妇,你咋出来了。赶紧进去!”
“娘就是去三叔他们家说句话,很快就回来。”
“行吧!”程小月转身回屋,打算一会儿再仔细问问。
“这些肉干脆就冻雪里得了!”耿季从骡车上搬出一大筐新鲜猪肉,他拿出一根猪脚递给落哥儿,“呐,这根留着晚上吃,其余的我搬去角落用雪埋起来。”
晚上吃?落哥儿抬头望天,晚上吃现在就得赶紧做,要不然天黑都吃不到嘴里。
“行!”他把猪脚提去厨房,转身又出来搬东西,刚他可看见骡车里还有不少东西。
等清理完骡车的东西耿季卸下车厢将骡子兄牵去后院,照例拿了干草和水进去就不管了。
厨房里落哥儿已经忙碌起来,耿季只在门口瞟了眼,没进去打扰他。
“哥,我去村长家一趟,得提醒一下村民,可不能为了小钱把保命的粮食给卖了。”
“咚咚咚!”
余庭打开门看见耿季,什么也没说,直接将他引起来。
耿季也没废话,见到余峰直接说明来意。
余峰面容更加憔悴,带着浓浓的疲惫感。
“村长,你可得多注意身体!”
余峰只摇头不语,好半响后才出声:“你放心,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让村里人卖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