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面无表情敷衍道:“是是是!”
“呐,你的羊肉汤,还免费赠送了你几个馍。咱够意思吧!”
耿季也不矫情,有总比没有强。将羊肉汤锅提上骡车,他转身又找老板拿了两摞碗筷,这才驾车离开。
越往秸秆巷走,房屋损毁情况越严重,这边屋子挨着屋子,拥挤而又狭小,有破旧的砖瓦房,也有有些年头的木房子,现在多数都已损坏。
走到秸秆巷耿季老远就看到那边矗立着不少简单的草木棚子,看来无家可归的人都被安置在棚子里。
牵着骡子慢慢在附近破败的废墟中寻找,没多会儿就看见了衙役们的身影,沈君礼的体格特别突兀,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大牛哥!”
汗!耿季被他的突然转身吓到,这个野人是谁?
“耿季,你怎么来了?!!”沈君礼扔掉手里的木板惊喜道。
……
辣眼睛!你这幅模样回家,不被堂哥扫地出门才怪。
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过来看看你们。”
“我带了一锅羊肉汤,大伙赶紧过来喝口汤,暖暖身子!”
说着他就回身端出一锅冒着白气的羊肉汤锅。
“咕咚!”
也不从哪传来的声响。
“哈哈,好兄弟,够意思。”沈君礼哈哈一笑,大手一挥,
“兄弟们,干!”
“呜~呼”
一群灰头土脸的汉子立马将耿季包围,
“哎!里面还有碗,不用抢!”
“兄弟,给我留一个!”沈君礼慢了半拍被落在后面。
耿季耳尖,连忙伸手抢过一只碗,站在锅边等着舀汤。
“哎呀,兄弟们,给我留口汤!”沈君礼跑近一把抢过耿季怀里的碗挤进人群。
汗!耿季立马退出来,一脸后怕,这简直跟饿狼抢食一般,还是一群簌簌往下掉灰的饿狼。
很快一群人就将一锅汤肉刮分的一干二净,个个捧着碗蹲在雪地中撅着嘴嗦汤。
“爽啊!”沈君礼一声喟叹。
耿季默默隔开距离:“你这是多久没回家了?”
“唔~我也不知道,今儿几号?”
“二十五!”
“那就是五天了。”
耿季彻底服了,你们还真的是对得起这身皮。虽然他们中不少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不可否认他们已经尽到自己职责。
沈君礼嗦汤嗦的“欻欻”直响,粗鲁的不能再粗鲁,他一边嗦还一边絮叨:
“再过两日,巡检就会带着我们下乡,去村里查看情况。”
耿季连忙将汉溪村的情况说了,又将来时一路上的见闻告诉他。
沈君礼动作一滞,沉默着不说话,好半响后才开口:
“总要去看看。”
“如今不只我们这一带出现地动,”说着他声音小了很多,“之前蟒山上的那群逃兵给巡检来了信,说这场地动源头在边岭!”说完他赶紧提高声音话锋一转,
“对了,再跟你说个事。”
“前儿个署衙派去县里报信的兄弟回来说,耿礼那小子死在路上了。全身上下被砍了好多刀,衣服松松垮垮,钱财都被搜走了。”
“按照伤口严重程度判断是仇家所为,不过他得罪的都是普通人,普通人下手不会这么干净利落。”
说着他蹭近了点,
“梁洪那小子说是大户人家打手所为,很有可能就是温家干的。当时,他只是设计了他和温家小哥儿的事,并不知后续发展。毒米这事一出,他立马联想到温家。”
“唔~我也觉的是温家那老匹夫干的。”
耿季快速稳住心神,摇头嗤笑:“他还是太自大了,自以为是读书人懂的不少,还想算计人家温老板。呵!有巡检大人镇着,温家都差点垄断整个镇上的粮油生意,那是好想与的人?”
沈君礼叹气:“我听到消息,温老板已经下乡买粮去了,比以往高处五文的价格。”
“他算盘倒是打的精,如今镇上的米价一天一个样,尽管有巡检镇着也不管用,这老匹夫搞出限买的规矩,便宜的米价根本就没放出来多少,其余没买到粮食的百姓不得不私下求着他高价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