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还躲在黑黢黢角落避风的大肥鸡和绿头鸭就整整齐齐躺在木盆里,耿季从炉子上提来开水,没一会儿就变成了白生生的无毛鸡和无毛鸭。
端着木盆回到堂屋,用火钳夹着在炉子上燎绒毛。
邱兰:“燎干净点,尤其是头。”
“哎!”
落哥儿收好尾针,抖开刚做好的棉衣仔细察看,感觉没什么问题才侧头看向认真燎毛的耿季:
“我放篓子里了,你一会儿试试大小。”说完他起身提起地上的热水锅往厨房走去。
“哎?哎!”
刚还沉着脸不高兴的男人,立马扬起嘴角,乐呵呵望向篓子里的墨绿色新衣服。
“哎,鸡!皮裂了!!”邱兰简直没眼看,白长这么大个,傻里傻气的!一天天还说他哥,自个儿还不是一样。
耿季:“O”
三两下燎完毛端着木盆跟进厨房,见到落哥儿也没开口说话,火急火燎蹲去灶前用草木灰搓手,将满手油渍搓干净确定没有一丝异味后才舀清水涮了涮。
“我去试试。”
“哎~”落哥儿瞧他这模样无声笑起来,他打算再多做一套,这人的衣服也不知怎么在穿,越穿越少不说,衣服里的棉花都快成结了。上次从村里救人回来只穿着中衣和背心,也不知把棉衣给了谁,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冻!
“怎么样?”耿季穿着墨绿色新衣服站在他面前,
“恩,好看,府城的料子就是不一样。”
耿季兴奋劲瞬间去掉一半,这哥儿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料子不一样?就不能是人好看吗?!
落哥儿并不知他在想什么:“抬着胳膊转一下,肩膀紧不紧?袖子会不会短?”
耿季抡起胳膊转圈,仔细感受:“不紧,袖子也还好。 ”
落哥儿点头:“那行,明儿我再做一套。”家里棉花和布都有,左右无事,多做两套他也好换着穿。
“还有?”耿季咧着嘴乐得不行,有新衣服穿谁不高兴!
“恩”
落哥儿没在管他,开始舀水洗鸡鸭,他得赶紧收拾出来炖上。
“你等等,我来砍!”耿季连忙脱下新衣服放回房里。
晚上耿家再次飘出肉香,馋得窝在帐篷里冬眠好几天的秋哥儿终于爬了出来。
“可以吃了吗 ?可以吃了吗?我好饿!”
邱兰收完最后一针,将针插好才裹起刚完工的被子:“想吃就赶紧帮忙收拾 。”
“唉!”秋哥儿有气无力端起针线篓子。
“得得!放着我来。”耿夏看不过眼,立马抢过来,收回房间,转身又搬剩余的棉花。
“吃饭了!”
落哥儿端着一锅他点名要吃的酸菜鸡踏进堂屋:
“呐,你的酸菜鸡好了。”
耿季端着蒸好的烙饼和碗筷走在后面:
“呐,今晚吃饼,没有稀饭,开不开心!”
“开心开心!快,碗给我,我来帮你拿。”秋哥儿见到碗筷来了终于恢复几分活力。
“对了,”他想起什么般,望向耿季和耿夏,
“今晚你俩没有鸡腿和翅膀吃,上次的惩罚该兑现了!哈哈~~”
耿季翻着白眼嘘气:“不吃就不吃!”
耿夏:“……”这哥儿气量要不要这么小!一件小事记这么多天,高热都没让你忘了这事,我真是服了!
围着火炉吃着滚烫酸香气四溢的鸡鸭,一家人都很开心。
耿夏一边哈气嗦肉一边开口:“我刚刚特地去村长家问了情况。”
“哥,吃完饭再说。”耿季立马打断他,他是参与过救人的,什么情况大致也能猜到,他不想坏了大家吃饭的心情。
“行!”耿夏也反应过来,不再开口,“大灰~”
将骨头扔过去,立马引起三只狗子疯抢。
饭后,落哥儿和程小月去刷碗,秋哥儿恢复成他蔫头巴脑的模样躺回帐篷里。
耿夏看着邱兰叹息道:“据村长走访统计,这次地动村里走了将近四分之一的人,多数是被压下面冻死的。大伯两口子也走了!”
“村里打算统一办葬礼,过两天村里应该就会挨家挨户收银子。”
耿季有些意外,张小花两口子没了?他听过就忘,这俩人跟他们没关系。
“银子是小事,这事我们别去沾手。我们俩跟着救了那么多人,对得起村里,后续我们别管,免得吃力不讨好,还容易惹人眼。”
“恩!今儿村长叫我们帮忙挖坟,我没吭声。”
邱兰有些恍惚,没想到这次竟然死了这么多人:“你俩商量就行,我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