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季很快调整好自己心态,现在并不是颓废的时候。他将两人一一搬出来,与刚刚的汉子摆在一起,望着这一家三口,他无奈地叹口气,深深鞠了三个躬后叫上大橘快速离开。
一个人的力量比较有限,他再次回到村长家。
“别吵了!我爹也受伤了,他腿脚不好救不了人。再说我们自己家还不知道怎么办呢?!!”余庭被眼前吵吵闹闹的人群说得头昏脑胀,忍不住大声吼道。
“他是村长他不救谁去救?那么多人被压在房子里,你们能安心站在这?!”
有人在怒吼,
“村长啊,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儿媳,我儿媳妇可还怀着身孕呢,我求求你们!”
有人在哀求。
有人拉扯被围成一团的村长余峰。
“村长啊,你就想想办法吧,这么冷的天再不救人可是会出人命的!那不是一条两条,是我们整个村子里的人啊!”
余峰面容愁苦:“我也想救人,可这怎么救?没人啊?每家每户都遭了难,哪会有人去别家救人?自家都顾不过来!”,
“如今只能等镇上巡检大人派人来,或者等朝廷的救援。”
“谁知道镇上会不会派人来?几时能来?朝廷?等朝廷的人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余峰愁得焦头烂额,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可现在除了等,还能怎么办?
耿季站在一边眉头紧锁,如今没人确是个难题,可这会儿没人也得有人,生命等不起。
他拨开人群向着余峰走去。
有人诧异的看着他,有人眼里带着审视或者算计,想拉着他求情,可都被耿季直接无视。
他不怕得罪人,看着余峰直接开口:
“村长,没人就强制征人,凡是家里还剩两个或以上的男丁必须得出一个,我们组建一支快速救助队。再安排有余力的哥儿妇人挨家挨户统计具体情况,您再按照实际情况安排救助队救人。”
此话一出大伙脸色各异,却没人提出反驳。
有人提出关键点:“那按照什么情况安排先后顺序。”
“当然是越严重越紧急的先!”
“我觉得先救容易救的,那种被压得深救助难的花费时间长的可以排在后面。”
“……”
院里众人各抒己见,每人都不认同对方的说法。
“够了!吵什么吵!”耿季沉着脸怒呵。
“具体顺序由村长决定,村长视具体情况而定。不了解情况就先从村长家附近开始救!”
“现在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赶紧把自己家什么情况说清楚,马上开始组人!我家两兄弟都没事,我参与救援。”
在场众人尽管有人对这个做法不胜满意,可也不敢反驳,因为就算反驳他们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余峰看了眼众人点头道:“我家除了我腿受伤,其他人都没事,我……”
“爹,我去。”不待余峰说完余庭立马站出来走到耿季身边。
余峰夫郎瞧着愁容满脸腿脚发抖的丈夫,颦着眉站出来。
“我组织妇人哥儿挨家挨户查看具体情况。”
“……”
很快院子里的人跟着说明自家情况,救助小队立马从两人增加到六人。
耿季二话没说带着几人立马向附近的人家赶去。
“耿季耿季!”
还没走出两步几人就被一个满脸尘土的妇人拦住去路,
“我家离这也不远,能不能先去我家,我儿子儿媳被埋了,茵子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求求你们先去我家好不好?!”
余庭直接将她拉到一旁:“麻婶,你家离这可不算近!赶紧让开,别耽误时间!”离他家最近的是徐婶一家,徐家大哥刚离世不久,家里只余婶子和俩小孩,肯定最先去她家瞧瞧。
妇人还想拉扯,耿季面露不耐:“大橘!”
“汪汪汪……”
瞧着凶神恶煞的大狗奔来,妇人面露惊恐,不敢再拉扯,立马往回跑。
几人还没到徐家,熟悉的摇晃感再次传来,不过这次摇晃的并不厉害,持续时间也不长。
“焯!!”余庭被这突如其来的摇晃搞的差点儿跪在地上,还好被耿季拉了一把。
“呜……天罚,这一定是天罚!!”
同行的汉子有人破防道。
余庭怒目而视:“李老三,别他妈乱叨叨,赶紧走!”
“汪汪汪!”李老三想退出,可刚转身就被屁股后面龇着满嘴尖牙的大橘堵住后路,只能战战兢兢继续往前。
几人很快来到徐家。
“梆梆梆,徐婶!”
“徐婶?!”
就在几人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院门打开了,火把照亮夜空,众人也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恩?徐婶,你家没事?”余庭见着院里除了几块碎瓦,与以往并无不同。
“恩,家里年年都会翻瓦,院墙也结实,除了孩子受到惊吓,家里没啥事。”徐婷拎着微弱的油灯望着众人。
“那行,既然你家没事我们就走了。”说完余庭带着大家转身就走。
耿季没说什么,跟着他走,并不冒头。
再次来到附近的一户人家,这家人就没那么幸运了。翻墙进去后,一片废墟引入眼帘,除了仅剩的一面墙,其他墙面全部坍塌。
“有人吗?陆叔?陈阿么?陆大哥?”
余庭的声音响在夜空,没有一丁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