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季最先回神,望着呆愣愣的邱兰他连忙开口:“娘,你怎么样?”
邱兰愣了好一会才回神,哆哆嗦嗦着摇头。
“娘!!哇~~~”一旁传来秋哥儿奔溃的大哭声。
邱兰闻言连忙颤巍着向他靠近:“娘在呢,不怕不怕,娘在呢!”
耿季抬眼寻找落哥儿,见他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只是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连忙走近,拉着他仔细察看:“有没有受伤?”
落哥儿摇头,脸上挂着茫然和后怕指着柴房:“柴房垮了!我刚听到后院也传来了响声,怕是……”
“人没事就行!”耿季此时算冷静的,担心的事发生了,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不用一直提心吊胆。
“走吧,我们赶紧把帐篷搭起来。”虽然地动山摇已经过去,可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来?
这会儿除了秋哥儿太小还没缓过来,其他人基本已经镇定下来,只是望着满院狼藉眼里还是带着一丝惊恐还有劫后余生。
“哥!快过来搭帐篷。”
落哥儿从柴房的废墟中抽出一把铁铲收拾地上的积雪和碎瓦,动起来后慌乱的情绪就慢慢退去不会胡思乱想。他先将院中央远离屋子的地方清理出来。
“搭这里!”
在几人的努力下,四个帐篷围成一个圈紧紧的依靠着扎在地上。
虽然帐篷扎好了,可里面还不能住人。
耿季:“哥,你们去柴房把谷草扒拉出来铺在地上,我去屋里拿被子。”
邱兰一听,连忙拉住他:
“太危险了!”
“没事娘,我跑得快,再说拿个被子花不了多少时间。”
说着就向屋里飞奔而去,他先将堂屋地上的被子拿了出来递给邱兰,再跑进房里抱各自床上的被褥。
而院里其他人也没停歇,都在倒塌的柴房边扒拉,就连抽噎着的秋哥儿也不例外。
柴房是木板房,茅草顶,合力将草搭子扯到一边,几人连忙在里面扒拉谷草。
邱兰有些庆幸:“还好这些砖没事。”
耿夏瞧着露出一角的青色砖头感慨道:“这砖多硬,哪会那么容易碎。”
“娘,我们的地窖口被埋住了。”程小月指着地窖的方向开口。
“埋就埋吧,外面还有粮食。对了,我们把这些木板拽出来一些铺在帐篷里,地面太湿了,光铺谷草怕是不行。”
“好!”
“恩!”
落哥儿默默拉扯谷草和木板,大橘它们也围在他身边不停扒拉。
没一会儿耿季也过来了,很快垮塌的柴房就被他们勉强收拾好,多余的木板仍围在周围,茅草顶还是搭在上面,不过中间被他们收拾出一个小道,可以弓着腰钻进去。
将四顶帐篷全铺上木板谷草和褥子,耿季又进屋把各自的定温壶拿了出来,最后还和耿夏把炉子和炭搬出来放在四顶帐篷中间。
“欻!”火苗燃起,驱散黑夜、寒冷和恐惧。
几人沉默地围在炉子边感受火焰的温暖,耿季率先打破沉寂。
“我刚大致瞧了下,屋里墙面还是好的,只顶上的瓦落了不少,厨房最严重,上面的房梁整个跨了,瓦全部梭了下来。”
“那里面的东西怎么办?”邱兰满脸心疼。
耿季沉默片刻:“我跟大哥进去收拾,把重要的东西都锁柜子里。”
瞧着已经没有动静的地面,邱兰点头应好。
等他们走后落哥儿也跟着起身:
“娘,我去厨房看看,得收拾些米面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
邱兰和程小月同时出声。
“不用了,娘,嫂子,你们坐着歇歇,这会儿已经没有危险了,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转身往厨房走去。
“娘,我去,跟落哥哥一起搬。”秋哥儿通红着眼眸将小眯递到邱兰怀里,立马起身追去。
邱兰眼眸酸涩:“咱们秋哥儿长大了……”
程小月捂着肚子含笑点头。
邱兰眼角余光主意到后心里一惊:“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耿夏!耿夏!!”
“怎么了?怎么了??”
“快,小月肚子不舒服,你赶紧去钱大夫那拿药!”
耿夏心里咯噔一下,慌得不行,连忙跑出来。
“媳妇儿啊,你别吓我!”
虽然在冰天雪地中程小月心里却暖洋洋的:“我没事,就是有点不得劲,不疼。”
邱兰不放心:“不疼也得跑一趟药芦,除了安胎药,还得买些风寒退热的药。”
“好!”说完耿夏立马飞奔而去。
邱兰:“哎!灯!!”
“不用,看得见。”
邱兰抬眼打量外面,白雪反射着淡淡微光,确实能看清路就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