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耿季才看向落哥儿:“表弟还没醒?”
“没,衫哥儿已经把饭给他留锅里了,醒来就能吃。”
啧,这小子刚娶到夫郎就享上福了!
“娘他们在外么房里聊天,估计还早,我们洗洗睡觉去,一会儿天黑看不见。”今儿落哥儿累了一天,他也心疼,还是早早歇着去。
“那秋哥儿和孩子怎么办?表哥表嫂们都回去了。”
“没事,一会儿舅舅会送回去,走走走,累死了,不管他们,我们洗洗睡觉。”
再次躺在干燥的草堆里,落哥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给你捏捏!”
耿季蹭起来,干脆利落将落哥儿翻了个身,跨坐在他身后,当然,他只敢虚压着,不敢坐实了,怕一个不小心把他骨头压断。
指尖揉捏着落哥儿的肩背,听见他溢出口的小小惊呼声,耿季脸上闪过一抹不怀好意,手下力道默默加重几分。
“唔~”落哥儿连忙捂住自己嘴巴,扭着身体想躲开耿季的大手,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响起,“我不按了!唔~~”
“不按了,你快起来!!”
在把人惹毛前,耿季遗憾地收回手躺下去。
“我想有人帮我按都没有,你还嫌弃!”
落哥儿背过身,假装没听到,默默将稻草挽成的小枕头挪远了点。
“啧,不按就不按,你离这么远干什么!”说完耿季伸长胳膊一揽,就将落哥儿搂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睡觉睡觉!”
确定他没乱动后落哥儿才放下心来,这人真的是……还没等吐完槽,几个呼吸间他就沉沉睡去。今天起得早,累了一天,一躺下了脑子就混沌得不行,没两下就睡着了。
“啧,睡得真快。”
耿季有些心疼地捞起他手,指尖摸到两个泡。他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开口问,想也知道是今儿不小心烫出来的。刚出笼的碗有多烫他是知道的,今儿来的人比预计多不少,基本家家户户都带着孩子,灶上有多忙他能想到。
得,明儿忙完就回家!
翌日,天不亮耿季就摸索着起来了,没吵醒落哥儿他们。他得趁早跟几个表哥表弟去趟松花镇,早点把粮食和木炭拉回来。到时买粮食的人多了,粮店肯定会察觉,说不定还会趁机涨价,还是早点拉回来放心,
刚洗漱完,院里就响起了敲门声,耿季出来发现舅舅已经把院门打开了。
“表舅,大表哥,三儿!”
邱峰满脸不服气:“怎么叫他们都是好好的,到我这儿就成三儿了!!”
“三儿别闹,赶紧去牵骡车。”
邱峰刚想挽袖跟他过两招,谁知被他哥一手推向后院:“快去,别磨蹭!”
“嘶!”隔夜的宿醉仍有残留,被他哥一推,额角鼓胀的青筋像一根长在肉里的线,扯得脑袋生疼。他捂着额头讪讪地去往后院。
该死的!他以后再也不跟耿季拼酒了!
邱岩:“家里有头牛,加上骡子,应该够用了!”
“恩!”耿季点完头看向邱山,“舅舅,我们几个去就行,现在还早,你回去再睡会儿。”
“行!”尽管睡不着,邱山还是答应下来,左右有牛有骡子,用不着人扛,他没多争论。
几人趁着点点星月的光亮,牵着牛和骡子慢慢往前走。这会儿路看不真切他们都不敢直接骑。
等到四人回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早已过了饭点。所幸耿季在镇上买了几个肉烧饼和包子,肚子里有货这会儿到不怎么难受。
将各家买的粮食和炭卸下后耿季才牵着骡子离开。
“大表哥,那我回去了,下次过来再找你们喝酒。”
“好,路上注意安全。”
从二姥爷家出来,耿季呼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家了。
回到外祖家,邱兰他们已经收拾好了。
“爹,阿么,哥、嫂子,月明,衫哥儿,”邱兰带着秋哥儿和落哥儿往院外走去,“我们就先回去了!”
王竹不舍地拉着她:“急什么,吃了午饭再走!”
邱兰握着她阿么已经年迈的手心酸不已:“阿么,小月如今怀着身子,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夏小子不是在家吗!”
“他那大老粗,不惹小月生气就不错了,哪会照顾人。”
说完邱兰又轻轻附在王竹耳边:“阿么,我在你枕头下留了东西,一会儿你回去看看。”
“阿么,爹,你们照顾好自己,我下次再来看你们”说着邱兰就再次往外走。
秋哥儿扬起笑脸挥手告别:“外么,外祖,舅舅,舅么,表哥,表夫郎,我走了,你们不要太想我,我很快就会再来的!”
等到走出院子,落哥儿和耿季也跟他们一一告别,一家人坐上骡车往家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