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心来,耿季把烤好的串递给落哥儿和沈君礼,看向默默烤羊羔的安哥儿:“堂哥来点五花?”
“好!”
沈君礼乐颠颠接过烤大肠:“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说完咧着嘴转头看向安哥儿,将烤肠喂到他嘴边,“安哥儿,快尝尝这个烤肠,真的贼好吃!”
耿季看着沈君礼一连串动作,翻了个白眼的同时,默默看向落哥儿捏着烤串的手:“咳…嗯!”
落哥儿好笑地看着他,高举着手将烤肠怼他嘴边:“尝尝”
耿季矜持地张嘴咬下两块:“确实好吃,秋哥儿那小子还挺会吃!”要不是他灵机一动拿来卤好的大肠让自己烤,怕是还不会发现卤过的大肠烤着这么好吃。
说曹操曹操到。
“堂哥,羊羔可以吃了吗?”秋哥儿带着满嘴红油蹦跳着来到安哥儿的火堆边。
“我也不知”他只负责涮酱和转动木棍,火候够不够看不出来。
“二哥!”
“二哥!”耿季学着他的语气喊道,“就知道吃,你能不能来帮帮忙?”
秋哥儿鼓起腮帮子瞪他:“我怎么没帮忙了?这些柴火不是我搬的?木炭不是我提过来的?”
说着秋哥儿来到他面前,轻踹他腿边的凳子,“还有还有!”,“你这凳子不是我端的?”
耿季满头黑线:“……”
“呵呵呵……”
落哥儿侧过头笑得发颤,拎着烤串的手也抖个不停。
这俩哥儿莫不是要造反?!!
耿季深吸口气,瞟了眼安哥儿身边的小羊羔,恶狠狠道:“可以吃了,秋大肚!赶紧去叫大哥出来搬。”
秋哥儿闻言沉下脸,叉开双腿,蓄力片刻,双臂像被风吹动的风车般快速袭向耿季:“你才大肚,季大肚,季大肠,大肚季肠!!”
“哎,哎!!串,串!”
耿季被他两只手臂扇得抖个不停,手里烤串的油脂调料飞得到处都是,抬眼瞧见一旁的落哥儿忽地一下蹿出老远,一点没关心他,反而低头仔细察看身上的衣服。
呔!这哥儿,感情他还没衣服重要是吧!
“快快快,别管他们,我们搬着羊羔进去开吃!”
沈君礼快速起身,抬着羊羔另一头催促安哥儿赶紧走。
安哥儿刚刚有听见耿季说可以吃了的话,就没管还在打闹的两兄弟,与沈君礼一起抬着羊羔往堂屋走去。
看着堂哥他们抬着羊离开,落哥儿喊了一声:“哎!”两人像没听见一般还在你来我往,他只能加大声音喊,“你们还吃不吃羊了?”
吃羊了?秋哥儿听见声音,转头看见火架上的羊羔已经不见了,立马停下舞动的双手哼了一声:“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计较!”
说完快速窜去堂屋。
耿季:“……”
“你还笑!”他放下手中的串,快速走向落哥儿,拎起他脸皮质问道,“刚刚怎么不来帮忙?还笑!”
“唔……没笑,没…笑!”落哥儿仰起脸讨好地笑着,伸出手小心地把自己脸皮解救出来,“快,一会儿羊肉冷了不好吃。”
说完他拉着耿季快速跨入堂屋,徒留地上的火盆噼里啪啦燃着火花,散发出橘红的暖意,驱散四周围拢而来的寒意。
堂屋众人割肉喝酒,欢声笑语不断,堂外檐下铁架上被人遗忘的烤串一点一点变得焦黑,散发出阵阵糊臭味,又被忽然而至的寒风带入半空消散在天际。
“对了,我们巡检得到消息,边岭一带暴风雪肆掠,爆发了严重的雪灾,已经有不少人遇难。我看今年这雪怕是要下些时候,你们可得多预备一些柴火。”
临走前沈君礼表情严肃地叮嘱道。
耿家几兄弟面面相觑,片刻后连声应下。
耿亮把准备好的蔬菜鸡蛋和捆好的老母鸡拎进马车:“雪天路滑,你们路上慢点。”
“哎!……”
目送他们走远,耿亮才长叹一声,回头看向耿季他们,面露忧色:“我们这不会有雪灾吧?”
“难说!”耿季眉头紧锁,“今年的雪来得早,你们看这天,下了好几天了,还不见小。不管有没有雪灾我们都得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耿亮沉声回到:“你说的对,总得以防万一!”他家还有两孩子,可不能冒险。
众人被沈君礼一句话弄得心事重重,邱兰他们也没多待,跟着告辞回家。
路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跟,踏在咔吱咔吱的雪层上,众人心里前所未有的沉重,要真有雪灾,怕是又有无数的生命悄然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