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乐佑在张言手里点头,抬起手在捂住自己嘴的那手上拍了拍,示意张言自己不说话,可以放开自己。
张言犹豫之下放开了乐佑,乐佑转身看着张言,这个人是怎么知道她在和余轻雨对话的,乐佑不是安博锦,没有外放,任何对话都是在脑内进行的。
张言看着乐佑的表情,便解释道:“你刚刚表情很奇怪,但是我也体验过,我知道是有人在你的脑子里……”
乐佑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环:“什么意思?”
“这个医院一直很奇怪,所以你不能被脑子里的那些人给误导了,你得有自己的判断!”
乐佑点头,心却道,我的判断就是你很有问题!
张言却是说完便转身拉开病床边的帘子,乐佑朝病床上看去,什么也没有。
张言又将病房里的电视打开,随后电视上出现的不是什么节目综艺,而是一个个慢慢浮现的字——
【我们快拖不住它了,你拿着东西快点从楼顶离开!】
张言对着电视,语气急切:“不行,要是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只要将欧文唤醒就有一线生机!不要担心我们!】
这电视是什么情况,欧文是谁?他们是谁?
乐佑看着张言趴在电视机前,双手握拳死死抵在身前,太阳穴血暴起双眼通红地看着地面。
乐佑上前扶住张言,朝着他的耳边大声道:“他们是谁?欧文又是谁?你们要做什么?”
电视机在乐佑出声的那刻噔地熄灭了,张言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没有变,眼睛却在左右快速瞟动,乐佑见状后退半步,手上拿着光锥背在身后。
张言再次开口时,声音却很沙哑,他缓缓道:“我们学校在山顶的自然公园举办五一活动……”
但他们班里有几个同学胆子很大,发现另一个山头有一个奇怪的建筑,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座废弃的楼房,可楼房里还不断有小矿车随着轨道运输出来,这很大的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就此,这几人一去不回,身为班长的张言发现了,便决定要去那找回同学……
“所以,你不是去上学的路上误入的。”乐佑看着张言顺势坐在电视机边,她站起身看着张言,“你是进来找同学,结果发现出不去了。”
不仅如此,还发现了他的同学们变成了看不见的‘东西’要通过电视机才能对话。
张言靠在白墙上,仰着头看向乐佑,苦笑道:“他们其实已经……”
张言没有继续,毕竟这间病房里躺着的全是他的同学,张言不想说得太过直白。
乐佑本想在病床上坐一会儿的,但是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坐,听完张言这一番话更是明白,病床上是有人的。
走廊深处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咚声,张言听见这声音时快速地将校服外套给脱下来包裹着放在一边的扫帚上,手上的动作很快,但一直弄不好的结果告知乐佑,张言很紧张。
他的手是颤抖的,嘴唇轻微抿住,眼睛直直盯着手上的动作不断,用校服包裹掩盖扫帚。耳朵一动,张言也终于将最后露在外面的一点遮盖严实。
病房门也在此刻被人从外推开,乐佑没想到会有人推开这一间病房,眼睛倏然看向病房门口,眼角的肌肉不断地跳动,她抬起手中的光锥,不知道能不能攻击到来人。
可被打开的门前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连影子都没有。
乐佑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轻吐出一口气,放下因举着光锥而酸涨到轻微痉挛的手,皱眉看向张言。
张言一手捂住嘴巴,一手将被包裹严实的扫帚背在身后,眼睛瞪大不敢出气地朝着乐佑摇摇头,随后捂着嘴巴的那只手抬起一根指头挥动了一下。
那是叫乐佑过来靠墙的意思。
乐佑看着眼睛越瞪越大的张言,明白了刚刚是真的有‘人’进来了,她踮脚走到墙边,学着张言的样子捂着嘴巴,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呼吸放缓。
随后乐佑就看见了空荡荡的病床上此刻真的浮现了一个影子,但转瞬即逝,病床边的监视器开始滴滴滴的工作了起来,刚刚的开门像是走进来了一个医生,像往常一样进来查看病人的情况。
病房里滴滴滴的声音回荡,可乐佑还是轻微地捕捉到了不一样的声音,她转头看向张言,竟是张言无声地哭泣眼泪坠地的声音。
病房门关上,张言没有把手放开,而是弯腰干呕。
“怎么了?”乐佑害怕那‘人’还没有离开,声音很小地对张言道,“你怎么哭了?”
张言干呕完,抬手一把擦掉脸上的眼泪:“他们快不行了……我得快点了。”
说着便直起身,抱紧怀里的东西,朝着病房门走去,快要开门时他轻微侧头,像是想要再看一眼病房里的‘人’,但头只侧到一半,张言便又回头将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