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三只,咱俩一只,彭坤彭玉一只,有福公公一只,父亲这个时辰肯定吃过了,就不给他了!”裴之意看着眼前的战利品笑的合不拢嘴的。
“有福公公?”赵迟阳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裴之意解释道:“就是今日来的那个宣旨公公,他本名姓薛,以前侍奉过…侍奉过淑徳长公主,现在是新帝身边的新任掌印太监。我儿时在宫里住过一段时日,他是个很好的人。”
“淑徳长公主的事不怪你,是她自己做了错事。”
“可终究是我亲自杀了她。”裴之意的眼帘渐渐垂下,方才的兴奋一扫而光。
赵迟阳一夹马腹,转过头对着裴之意高喊:“来追我,谁先到营帐,兔腿就给谁吃!”裴之意知道那是他不愿自己陷入懊悔的回忆中不能自拔想出的转移她注意力的法子,随即也笑着追赶了上去。
剥皮,生火,烹烤,裴之意熟练的操办着一切,赵迟阳连插手都找不到机会。
他坐在一边悻悻的说:“你这样会显得我很没用。”手里不断拨弄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干草。
裴之意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谁说我们军师没用,你可是以一人之力,搅得边州城大乱的大安第一谋士!”
赵迟阳被夸的有些爽,腰板也不自觉得挺直了几分。
很快裴之意拿起一只兔子递到赵迟阳手边,抬抬手朝着彭坤彭玉的方向说道:“喏,这只你帮我拿去给他们兄妹。”
随后自己拿起一只闻了闻说:“这只我去送给有福公公!”
说罢二人便朝不同的方向去了。
“有福公公!”裴之意举着兔子兴奋的站在有福的营帐外。
“哼,算你还有良心!咱家以为来趟西北都见不到你呢!”有福的声音在里面传来,带着些不忍的责怪。
裴之意这才大大咧咧的进来说:“我这不是去给您老猎兔子了,你最喜欢的!”
有福盯着裴之意,突然老泪纵横的:“十几年没见过少将军了,上次见还是你和长公主殿下去先帝的院子里偷桃子!”
裴之意眼睛红红的:“要不是您给打掩护,我俩可偷不成!但您别说,那桃子可真甜!可是我和…再也吃不到了…”
有福自然知道裴之意的意思,他说:“不怪你,咱家知道,你和淑徳长公主打小就是有主意的,不像那些寻常的闺秀,她做错了事,说来说去都是因果轮回啊…”
说罢他用手拭去了眼角的泪花,对裴之意说:“快去吧,你的心上人,早就在火堆旁等你了,可别让他等久了。”
裴之意只感觉热意开始升腾,但是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问道:“有福公公,您知道的多,不知您可否听说,十年前,就是我爹大败华国的那一年,华国曾举行过祭天仪式,那日曾献祭过一个小女孩,你可知道此事?我想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
有福闻言开始思索:“华国国君深信巫蛊之术,每年拉去祭天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你且等我回到皇城,那年混入华国的玄衣卫探子,是我的义子,待我回去细细闻过,再想办法告诉你。”
“多谢有福公公!”裴之意露出灿烂的笑容。
裴之意从有福那里出来后便看见老老实实坐在火堆旁等她的赵迟阳,她走上前去,拿着一坛酒,冲着他晃晃:“喝点?这可是有福公公从宫里带来的酒!”
赵迟阳眼神有些躲闪:“我不与你喝酒。”
裴之意闻言撇了嘴:“为何?”
“因为你上次喝醉了调戏我。”赵迟阳毫不避讳的说出口,好像还带着些嗔怒。
裴之意闻言轻笑:“上次是我的错,这次不会了。”
火堆在微风下不断的跳动,架子上的兔子烤的刚刚好,两个人就着眼前还未黑透远处还带着些红的的像火烧的天空吃了起来。
“腿还是给你吃。”赵迟阳趁热撕下一条兔腿。
“可是是你赢了我。”裴之意嘴上这么说,但手并为和他客气。
赵迟阳低头喝了口酒,轻声道:“以后就都是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