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叔依旧在不紧不慢的打扫,不是用不了清洁术,主要是自己慢慢来清扫更有成就感,比较适合他这种老人家。
祁岁安站在门口敲着门框。
“骆叔,最近这边人手够吗?”
骆叔手上还拿着绒布,扭头看着祁岁安,深谙她的秉性。
“怎么,你缺人了?”
祁岁安嘿嘿一笑,快步上前捏了捏骆叔的肩膀,讨好地给他揉肩捏背很是殷勤。
“骆叔,您真是深明远见。我这边确实需要一点人手,做一点小小的事。”
祁岁安说着,一只手对着骆叔比出手势,示意自己要的人真的不多。
骆叔斜睨她一眼,一把挥开她的手,施施然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不看祁岁安眼巴巴望着他的眼神。
要说这次来永安城的三个人里,他最熟悉的就是祁岁安。
一方面,楼望舒和祁岁安的关系比起另外两人更深厚,另一方面……当年祁晏牺牲,整个衡阳宗但凡是从那场大战里活下来的修士,没有一个不是祁晏救下来的。
故人之子有所求,但凡不伤天害理,骆叔没理由不帮。
骆叔放下手里的绒布,从芥子袋里取出来一个拇指大小的玉坠递到祁岁安手里。
“拿着坠子去找骆旬,需要多少人让他调出来。”
“我不能离开栖云阁,你后面还有什么事,直接找骆旬。”
这意思是直接把骆旬和栖云阁能动的人手都给她差遣了,祁岁安稳稳接过坠子,感动地看着骆叔。
“叔,你人太好了!”
骆叔嫌弃的挥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走走走,别来这一套。调了人就赶紧走,小心我下次去衡阳宗告你的状。”
衡阳宗下山历练,往往禁止弟子借助外力完成任务,但如果真动用了,也没什么实质性惩罚,只是口头教育罢了。
骆叔现在这么说,也只是嘴上吓吓祁岁安,催着她赶紧去做正事。
祁岁安知道骆叔的好意,将坠子收好,对着骆叔假模假样行了个礼。
“多谢骆秉尊者的大力相助,下次回宗我定然厚礼相谢。”
骆叔见她还起劲了,开始揶揄自己了,拍案而起对着撒丫子跑走的祁岁安吼道。
“小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
齐岁安笑得见牙不见眼,脚下生风跑得飞快,生怕迟了一步就被骆叔逮到。
虽然逮到也不会有事,但是皮一下真的很开心。
况且,她也没说错,骆秉确实能称得上一声尊者,也不算夸大其词嘛。
飞快跑到楼下同骆旬交流完,让他带着人在城里搜查失踪的人。
就着昏暗的日光,祁岁安看着不远处的城楼,不打算再去找步芊眠了。
薄暮冥冥,日影下移,想来步芊眠应当也回了城主府。
祁岁安心安理得地打道回府。
她的猜测一向很准,果然,祁岁安在城主府门口碰上了步芊眠。
但意料之外的是,和步芊眠一起的还有别的人。
临渊宗的六人,朝瑶宗的三人,以及用缚仙索捆住的一个男人。
祁岁安的线落到周祯身上,随后看向步芊眠,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步芊眠原本不好的脸色在看到祁岁安的时候稍稍缓和,对上她疑惑的视线,上前解释道。
“我在城东看到燕既昀,和临渊宗几位一起追踪,结果碰上了围追周祯的朝瑶宗弟子。”
“……中间闹出了点小误会,但解决的很快,周祯被我们抓到了,燕既昀跑了。”
步芊眠三两句概括,走到祁岁安身边和她并排站着。
祁岁安扫过临渊宗和朝瑶宗人的样子,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点伤,衣衫不整。
很难猜不到步芊眠口中的小误会是什么。
认真打量了步芊眠一遍,没看到她身上受伤。祁岁安转头轻咳一声打破沉寂的气氛。
“解决了就好,那……诸位,要不我们一起进去?”
朝瑶宗的三个修士显然心情不错,面上带着浅淡的笑,点头同意祁岁安的建议。
另一边的临渊宗人,面色就各不相同了。
程易黑着脸瞪着朝瑶宗的三个人,显然对他们中途出现的行径很是不满。他冷哼一声,手握着腰间的剑柄,用肩膀撞开朝瑶宗人率先走了进去。
另外五个临渊宗弟子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对程易的暴怒习以为常。
站在中间的谢辞盈面色平淡,对着祁岁安和朝瑶宗人点头示意,带着余下的弟子一起进了城主府。
浩浩汤汤一群人进了城主府,齐岁安走在人群中不动声色瞟了眼地上被拖行的周祯,而后迅速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