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时间,祁岁安带齐东西,悄悄去了城主府的后院,试图找机会去见盛宛洛一面。
但等靠近后祁岁安才发现,后院的护卫比起城主府外围多了不止一半。
城主府外围的护卫队,多数都是普通人,即使有修士也都是筑基初期的,算不上厉害。
而眼前守在后院的护卫队,一眼望去皆是修士 ,等级不明,但绝对都在祁岁安之上。
祁岁安躲在暗处看了半天,护卫队只允许里面的人出来,不允许外来人进去。即使是后院的人出来再进去,也要出示凭证,根本没办法蒙混过关。
盛宛洛被软禁在后院,出不来。现在祁岁安也进不去,两边人似乎只能通过徐漾来传递信息。
祁岁安起身,干看着也没用,她决定出去转转,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光明正大从城主府内出去,祁岁安半点没遮掩。不知道步芊眠干什么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祁岁安想着,低头想从芥子袋里拿符联系步芊眠。
突然祁岁安拿东西的动作一顿,她在城主府布下的阵法上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安宁客栈的店小二。
祁岁安循着阵法上的位置,找到了躲在不远处的店小二。
小二身上沾满尘土,像是在地里滚过,面上也蹭满了脏污。比起身上的狼狈,更难看的是他的面色,眉头紧锁,额头布满汗水。
他正对着城主府大门,焦躁的垂首打转,嘴里还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祁岁安加重脚步声,上前出声。
“小二哥在这等人?”
突然冒出的声音显然将小二吓一跳,但看清来人后,店小二毫不犹豫地扑到祁岁安面前跪下,激起地上的尘土。
“仙长!求您救救我家人!你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祁岁安被他吓到,但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慢,小二跪下去不到一秒就被祁岁安提溜站起来。
祁岁安拉扯着还在往下跪的小二,咬牙切齿道。
“站稳了说清楚,别浪费时间。”
小二闻言,顺着祁岁安力道站好,但还是佝偻着腰,低头乞求祁岁安。
“我妹子和女儿……昨晚都失踪了,我求求你大发善心,救我家人一命!!!”
说着,小二从腰带里掏出之前温敛秋留给他的灵石袋子,满满一袋就要往祁岁安身上塞。
“我什么也不要了,只求你救救她们。”
只要能让她们回来,不管是灵石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不要。
店小二本名池空,他生父早亡,只有一个母亲和妹子。后来娶了亲,亲人就多了个妻子和女儿。
虽然承担着一家五口的所有开销,生活压力很大。但他从来甘之如饴,在他心里,只要一家人安安稳稳地生活在一起,再大的压力也不是事。
所以,即使知道城里频发失踪案或许和城主府有关,他也从不过问。
他不敢问也不能问,安宁客栈和城主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不能问。
但他从没想过这些人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手,他女儿不过五岁!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池空用力将袋子塞到祁岁安手里,像是投出唯一的希望。
祁岁安没接灵石袋子,满满的袋子随着池空用力的推搡掉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像是一个信号,一个希望落空的信号。
池空陡然脱力,发出一声犹如困兽作斗的嚎啕,跪倒在地上。
“啊——”
他的哭声不大,像是迷失在沙漠里找不到水的绝望旅人,浑身上下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无力地虚抓着空气。
池空不知道还能找谁了,这几个修士也是想要攀附城主府的人,他根本没办法救下妹妹和女儿。
他没有筹码也没有办法救下自己的家人。
池空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报应!
这都是报应,这是他过往视而不见隔岸观火的报应!
祁岁安蹲在他面前,一手拦下他挥向自己的下一巴掌,另一只手从地上捡起灵石袋子轻轻放到他掌心。
“我应下了。”
说着,祁岁安简单在地上画了个阵法,防止她们被人发现。
“你仔细说说她们失踪前的事。”
池空在听到祁岁安答应后,不敢置信地抬头,眼里全是震惊。
他不相信祁岁安就这么简单答应了,但除了相信眼前人,他别无选择。
压下喉间的哽咽,池空想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祁岁安,但没等他开口,就看见祁岁安突然转头,看向城主府,抬手示意他噤声。
池空顺着祁岁安的视线看过去,城主府门口多了一队人,是城主府的护卫队,为首的人他见过——是严康。
他手里似乎提着什么东西,似乎是活物?
池空不明所以,也不敢开口,突然听到面前的少女叹了口气。
看着严康手里用锁妖链捆住的狐狸,淅淅沥沥的妖血顺着链条滴落,妖气冲天,祁岁安没忍住,叹气。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自己是乌鸦嘴,还是感慨城主府能人辈出,怎么她前脚让人注意点,后脚狐狸就被逮了。
言出法随也没必要这么灵吧……
但显而易见的是,盛宛洛那边恐怕帮不了什么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