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快步回了客栈内,一进包厢门却感觉气氛怪怪的。
白衣青年笑得见牙不见眼,另外两人背对着门站着,不知发生了什么。
听到身后来人,祁岁安收回想杀人的眼神,清咳两声示意温敛秋别再笑了,赶紧说正事。
温敛秋收到信号,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正色道。
“小二哥回来的正好,我们初来乍到,对城内不太了解,不知道小二哥能不能和我们介绍介绍?”
说着,又摸出了一袋灵石放在桌上。
意思不言而明。
祁岁安拍拍步芊眠的肩膀,两人坐回原位,齐齐等着小二接话。
小二看着桌上袋子的眼神透着显而易见的渴望,又在转瞬间变作了不留退路的坚定。
“三位仙长尽管问,我知晓的必定知无不言。”
他松口的太快,衡阳宗三人都有些诧异,六目相对,祁岁安先开口。
“刚听你说,这梨花酿城里的姑娘们都爱喝。”
“小二哥家也有姑娘家?”
小二对三人可能问出的问题做了极强的心理准备,脑海里什么都想过了,却没想到她们突然问了这个。
一时间眼神变得清澈起来。
“啊?这个啊。”
他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绷直的背也不自觉松下来,脸上露出浅浅的笑。
“我们家有两个姑娘呢。我妹妹就好这口,经常让我回家的时候给她带。另外那个五岁的小祖宗,也被她姑姑带着,时不时就缠着大人给她溜一口。”
店小二说起家人来,情绪肉眼可见的变得饱满起来,全然不见在店里的谨小慎微。
“我妹妹前几个月就及笄了,家里早早给她相了夫婿,约莫再过半个月也就要出嫁了。”
祁岁安三人没打断他,静静听着。
他说完这句脸上的笑却淡了下来,如果不是老板压榨的太狠,每个月能拿到的钱不多,他也没必要铤而走险,向外来人透露城内的消息。
但云娘的嫁妆眼下算不上丰厚,出嫁被夫家看轻了怎么办?
妻子的身体一直不好,阿月也到了开蒙的年纪。
家里上上下下都要钱打点,而现在,只要他顺着这几个外来人的意,回答他们的问题,拿到桌上的那袋灵石,他现在面临的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他心里的那点松动被压下去。大不了就被发现,他就不干了,偌大的永安城,总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过最近城里不算安稳,几位仙长出门也要注意点。”
话很轻易的说出了口,他心里的最后一堵墙轰然倒塌,他也彻底松了气。
他并不清楚几个人的目的,但这个时候来永安城的,肯定是为了此事而来。
果不其然,三人中的那个白衣男子,接着他的话头问了下去。
“城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
店小二得到预料的答案,接下来的话说起来就更顺了。
“城里的最近一直有人在失踪。”
见几人面色毫无波澜,补充道。
“失踪的都是正当年岁的小姑娘。若不是接连好几家姑娘出嫁的时候失踪了,也没人会发现。”
“那你还让你妹妹这个时候嫁人,你脑子坏了?”
步芊眠忍不住发问。
如果真心爱护这个妹妹,又怎么会在这个关头结亲。
小二苦笑一声,对步芊眠的发难没半分脾气。
“小仙长能想到的,我们自然也知道。但……这婚事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云娘的婚事是自小就定下的,原本也是知根知底的两家,商量一下婚期倒也无妨。但谁知道,几年前吴家人突然发迹,族内有后生进了大宗门,整个吴家都跟着富裕起来。
这样一来,原本门当户对的亲事,突然变得不对等了起来。吴家小子还好,和云娘情深意切,倒没什么不满。
但他那个爹,觉得自家儿子已非平人,日后也是要进宗门修炼的。对着这门早已定下的亲事,愈加不满。
两家的孩子两情相悦,咬死了不退亲,小二他们家实在是没办法了。
至于吴家那边,动不得宝贝儿子,就只能恶心云娘。故意将婚期定在这几日,想让云娘知难而退。
两家人较劲许久,终于将婚期推迟到了半个月以后。
“……听城主府那边的消息,已经给大宗门发了求助信。想来半个月内,这事是能解决好的。”
届时,云娘也能安全的出嫁,高高兴兴地同她的意中人在一起。
对店小二给出的回答,步芊眠勉强接受。毕竟她们衡阳宗已经来了,肯定能在半个月内解决这件事。
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不再出声。小二的目光落在了祁岁安身上。
三个人虽然是一起来的,一路上到现在都是那个白衣青年花钱,但他在客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是白待的。
这个姑娘,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仙长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见小二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祁岁安支着脑袋回望回去。
“有关失踪的事,你展开说说。”
“失踪的姑娘都是刚及笄的姑娘?”
“是也不是。但最近七日连着三家姑娘嫁娶,却都在婚宴前一晚在家中失踪。”
“几家人联合起来报了官。城主府派人查了,这才发现城里这几个月失踪了不少姑娘。有的刚刚及笄,也有的年岁尚小。只是这三家的姑娘正好碰上举办婚事,又是连着几天一起出事,这才被人发现端倪。”
小二低头看着地面,也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