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到程瑾华别墅的时候,在下面踌躇了好一段时间。而这栋别墅的主人在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门口纠结,最终还是视死如归一般走了进来。
别墅很大,总共三层,依山而建。全部墙面由黑色粉染,在这太平山上倒是独具一格的存在。
显然这里是程瑾华临时居住地,别墅内连个佣人都没有,清冷的彷佛没有人。想着自己如此单刀匹马的来此,不免心中有些胆寒。
“李少,老板在楼上等你。”说话的人是程瑾华的下属,李恩之前见过一次。
听说此人之前是某国的雇佣兵,来头不小。
李恩选择了无视他,径直朝二楼走去。
楼上客厅里,程瑾华倒不再是西装革履,而是换了一身休闲服,这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有压迫力,更亲人一些。
李恩倒是许久未见他这样的打扮,有些怔神。
记得上一次见他这样,还是自己读高中的时候,但也只是短暂的一次,就没有了。
“想聊什么,你说吧。”李恩直接开门见山,他懒得同程瑾华周璇。
程瑾华却不紧不慢,“不慌,先吃饭。”
他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倒是显得李恩急不可耐。
李恩简直无语。寻着他的视线望去,不远处的桌上摆了一桌菜,很丰盛。他大致瞟了一眼,全是他爱吃的。想着既然来都来了,不吃白不吃。
刚好,他也有些饿了。
两碗米饭下肚,胃里有了东西,李恩舒服的伸了个腰。虽然面对的是自己不喜欢的人,但丝毫不能影响他的食欲,他只当程瑾华不存在。
从头到尾,程瑾华其实没怎么吃,只是看着李恩吃。
他的视线实在灼人,李恩选择了无视。
实际上,李恩真的很想拿起面前的酒杯泼过去,泼到程瑾华的脸上。但他没有,也不敢,毕竟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他还是清楚。
若是惹得这个疯子不高兴,倒时受苦的还是自己。上一次程瑾华带给他的阴影已经足够大,到现在看到他李恩还是下意识的胆颤。
“说吧,聊什么?”
李恩酒足饭饱,语气难得温和了些,看在面前这一桌好吃的份上,他打算暂时对程瑾华好态度。
程瑾华的视线落在李恩脸上,看着他笑了笑,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我想要你。”
说实话,李恩来这里赴这一场鸿门宴,他心里是知道的。但是他不愿承认,也想保留两人最后一点的体面。
显然程瑾华并不想再继续维持这兄友弟恭的关系,他三番五次的打破李恩最后一丝幻想,他不免有些无奈。
程瑾华打量着李恩,欣赏他紧蹙的眉,脸上的愤怒,内心的挣扎。一开始,他本没打算这样逼李恩,但显然若自己不逼得紧一些,自己是没机会了。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就能保全你的家族,这是个稳赚不赔的生意。”程瑾华跟他分析着其中的利弊。
李恩这一刻是真的想拿起酒杯朝他泼过去,而他也这么做了。
他简直不能忍程瑾华这样侮辱他,乃至他的家族。红艳清冽的红酒从男人脸上洒下,滑过他高挺的鼻梁,优越的脸颊,最终溅到他雪白的衣衫上,犹如一道蜿蜒的鸿沟。
程瑾华脸色变得铁青,他上前掐住李恩的脖颈,将他抵在墙面上。
“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嗯?”
李恩嗤笑:“程瑾华,你简直令我恶心。你掌控整个李家那又怎么样,你的势力蔓延整个港区那又怎么样,你别忘了。香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这样的势力。”
“怎么,用这个威胁我?”
程瑾华却笑了起来,“我却不怕。”
李恩挣扎起来,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朝面前的男人打去,一时间,程瑾华差点没按住他。
“你若再不识好歹,就别管我不客气了。”
李恩恶狠狠地盯着着,“程瑾华,你就是个变态,谁会喜欢自己的弟弟,你真是独一份。”
李恩语气里的嘲讽无不挑战着男人的神经,程瑾华也不再打算对他温柔。面前这个人真是自不量力,本想好好对他,但显然,李恩并不需要。
直到李恩被程瑾华按在沙发的时候,他才开始慌乱起来。上一次带给他的阴影已经足够大,如若程瑾华真的强来,他是反抗不了。
相比这般强制,其实程瑾华更喜欢你情我愿。也许这个方法用在别人身上可以,但在李恩这里,却是白费功夫。
对于李恩,除了采用这种手段,他想不到别的办法。
“你乖一点,一切都好说。”
“你tm,”李恩手脚并用的挣扎着,嘴上骂着身上的男人。可程瑾华稳如泰山,身躯丝毫没被他撼动。
“我说了多少次,别说脏话。”一巴掌打在李恩屁股上,白皙的皮肤上顿时留下了掌印,疼的李恩一时止了声。
两人犹如恶兽般争斗着,接的吻不叫吻,简直是撕咬,铁锈味弥漫在口腔里。李恩不死不休的反抗着,他死不妥协。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就叫人拔了江黎母亲的管子。”
李恩顿时停止了反抗,红着一双眼瞪着他。
他的眼里,是恨,是无止境的的悲凉,还带着一丝绝望。最终,他彷佛认命一般,闭上了双眼。
其实这种手段,程瑾华也觉得十分不耻,但为了得到李恩,他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以前的李总混迹花月场所,从来都是片叶不沾身。可遇到了江黎,整个人的心也在了他的上面。他喜欢江黎,很喜欢。
所以,他才会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他恨程瑾华,恨他用这个手段作为要挟,恨他看错了人。他本以为程瑾华出国后他们可以维持相对的体面,但却被他打破。
他的出现,打乱了李恩的生活,甚至,让他置身水深火热。
程瑾华给他做了足够的准备,尽管李恩做好了心理建设,整个人还是绷得很紧。他疼得脖颈处青筋都快要爆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锥心的痛。
而这种紧致带给程瑾华的却是无以言说的快感,他的动作一次比一次猛烈。李恩像一条搁浅的鱼,连喘息都紊乱,快要呼吸不上来。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泪水淹没在其中。他身体痛,心里更痛。
他恨程瑾华,恨这个拉他入泥潭的男人。
后背贴着胸膛,李恩痛苦的闭着眼,他渐渐也升起快感。
他为自己感到不耻,感到悲哀。
李恩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程瑾华还在睡,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真想将他掐死。只是当手伸到他的脖颈处,他还是犹豫了。就这短暂的犹豫,程瑾华就拽住了他的手。
“为什么不下手。”
男人的声音传来,李恩竟有一瞬间愣住。
“我怕脏了我的手。”李恩淡淡说完,甚至看都没看他,他坐起身,起身那一刻痛到他瞬间都出了一身薄汗。
他的身上很干燥,昨晚到后面他晕过去了,应该是程瑾华给他洗了澡。他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现在时间还早,有些话他还要跟程瑾华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