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听起来是剪应力与剪切应变率之间不是线性关系的流体（非牛顿流体）。妳说的发硬面团？是口香糖吧，口香糖确实有这种特性。”希航问道，“所以妳知道了它可能的属性，妳想出来怎么对付它了吗？”

“我觉得它的弱点不在于此。”雷骁说，“我觉得爆闪可能有深意。它是不是在阻止什么？”

“如果没有爆闪，我们会透过无人机拍的东西，看到车底。”希航顺着她往下说。

“如果没有第二次爆闪，我会从妳的眼睛里。看到无形玩家。”雷骁神志一瞬间清明，“成像。它的样子到无人机摄像头是第一次成像，无人机的画面到我们眼睛是第二次成像。它的样子到妳的眼睛是第一次成像，妳眼睛的反光到我的眼睛是第二次成像。”

希航伸手摘下雷骁的智能眼镜，走远一点，使得眼镜摄像头能拍到更广的画面。

她面对雷骁道：“等会，我会用我的眼睛看转播的画面，妳记得，一定要用‘焦点’把爆闪的发生转移到我的左眼。”她刚才借左眼视力给雷骁。

“焦点”：将方形区域内产生的影响，集中在选定的焦点上。

“好。”雷骁感到“脚步声”挣扎速度变快，心生期待。

“三、二、一。”希航倒数。

雷骁松手，脚步声迅速离开，想躲避摄像头的拍摄范围。

雷骁双手捏成很小的方形，视线框定在希航的左眼。

“焦点”发动，雷骁振奋地喊出口号：“开拍！”

希航旋转视线，看向屏幕——树林中，有一团白色的粘稠物体，有人的体积大。在看到它的同时，它表面开始溢满气泡，争先恐后往外破裂，宛如煮沸的水。

“吱——”仿佛由灵魂传播的惊叫，雷骁和希航像听见成千上万指甲划过黑板的刺耳噪声，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希航坚持盯着屏幕，粘稠物体表面反应更加剧烈，随即炸开。

雷骁的“注视”在最后一刻触发：“它已死亡。”

她们在剩余一分钟时解决了“无形玩家”。

“搞定了。”雷骁把身上的泥土拍去，特地拍得很大声，用这种方法无声强调她的存在和付出。

当然，等她拍完，她还会再用言语强调一遍。

“蜘蛛腿呢？”希航略有怀疑地观察雷骁陶醉的神情。她听到了什么，侧耳偏向智能眼镜的方向，转述道，“蜘蛛腿在明霁、连星那里……她们解决了……通讯已恢复……明霁在拷问蜘蛛腿……”

希航能听得这么远？雷骁旁观。突然，她想到什么，十分震惊。

“我能听到很远处的声音。”希航转述完银子带来的情报，面无表情朝向雷骁，“所以，妳问银子妳的异能，我也听到了。”

“妳果然认为我是个菜鸟。”雷骁的反应是不服，“但我能从妳的威胁下逃出，又能对付无形玩家，我的表现也算合格吧。这可是妳的‘容错率’也显示生还率很低的局面。”

“不是，我只是认为妳有所隐瞒。”许是共同经历了一次大风浪，希航虽依旧是冷淡的模样，但没有敌意，“妳的来历有很多空白，妳的异能又能保存秘密，我实在想先了解妳再和妳行动。”

“妳也中过‘封存’，我又做不到让信息完全消失，只能给妳们记起制造障碍。至于来历，基地和队长都允许我加入了，那就证明没问题。”

“‘封存’确实如妳所说。”希航承认，“但来历——每个人都有秘密，有时候旁人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凛威的来历是什么？雷骁内心疑惑。

“算了，我可以不探究妳是否有秘密，但我得确保和妳组队我不用提防妳。刚才是生死局，妳问妳异能是什么，我想到的是妳隐瞒了妳的真实异能，希望不要在紧张情况下露出破绽。”

“我隐瞒异能做什么？”莫非有些异能是被禁止的？相关异能者要被监禁？

“有过这样的内鬼。”希航有点厌恶，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言，“而且，在察觉到游戏规则后，我本来就不想对付妳，我希望的发展就是我借异能给妳用，但我得确保妳不会转而来对付我。我和妳对峙，是想看妳在极端环境下是否展示出不宜合作的表现，或者使用能增加胜率的额外异能。”

“妳用把我逼上绝路的方式考考我？”雷骁五官挤在一起，像吃了恶心的臭豆腐。

“对不起。”希航的道歉干脆利落，她扫过雷骁依旧不满的神情，“妳看起来确实不像能藏住事的人。”

“如果我喜怒不形于色，岂不是又要被妳怀疑有所隐瞒。”雷骁反客为主，命令道，“走了，不是说从树林哪个方向走都能回到路那里吗？别让其她人久等。”

希航看着雷骁趾高气昂的姿态，面色平缓。

两人拾起智能眼镜，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