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好,下次咱们试试。”
秦子瑜:“……”
稍作歇息后,秦子瑜接见大臣,结束之后两人讨论半晌,确定了几个地方官员的调任,剩下的交由吏部办理。
难得有时间喘口气,两人相携来到御花园,东湖上悄然开了许多姹紫嫣红的花,争奇斗艳,秦子瑜跟萧赐没有在人前亲密,但遮不住眼神中的浓浓情意,庆安跟两个划船的小太监垂首侍候在一旁,仿佛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殿下自登基后还没出过宫,萧府如今焕然一新,不似从前萧瑟。”萧赐想起去年景象,秦子瑜随他出过两次宫,一次被他带到西厂,一次遭遇刺杀差点丧命,如今想起依旧惊心动魄。
秦子瑜望着不远处波光,语气柔和:“会有机会的。”
待春闱殿试过后,把新人安排好,便能抽出些时间。
两人欣赏完风景,相对而坐,萧赐让人摆好棋盘,旁边温着热茶和糕点。
“难得好春光,不可辜负。”萧赐道。
秦子瑜感受到他看过来的目光,语气揶揄:“明日朝堂上会不会有人参你?”
“若真有人参臣,殿下可要替臣做主。”萧赐随着他的话往下说。
秦子瑜:“怎么办?你虽没有乱政,但的确把我迷的神魂颠倒,天生丽质难自弃,回眸一笑百媚生,说的不就是你吗?”
萧赐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
“天生丽质的该是殿下才对,当真是六宫粉黛都失了颜色。”
秦子瑜轻咳一声:“咱俩还是不要互相恭维了,再说下去,庆康几个该憋出内伤了。”
庆康不再装聋,忙道不敢。
秦子瑜一带而过,想起刚登基时,萧赐日夜守在宫内,引起旧臣不满,现下的境况也没好多少。
“被那些老臣知道,谏言的折子比雪花还多。”
“臣蛊惑主君,浊乱天伦,倾危宗社罪不容诛。”萧赐不以为意:“他们说的没错。”
御史台不至于傻到把自己玩死,一个个极会看人眼色,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先帝在位时,他把持朝政,上奏参他的人更多,全被他拦下,朝堂上他们不敢说半个字,殿下雷厉风行,比先帝手段粗暴,恩威并施之下,想安享晚年的老臣们不敢触碰底线。
萧赐当初作为先帝推出来的棋子,经历过一段黑暗时期,他理解秦子瑜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想做一个贤明的君主,势必要舍弃一些东西,比如善良和仁心。
两人闲聊的同时,棋盘上已经开始厮杀。
春闱当天,天光澄澈云影舒卷,秦子瑜卸下龙袍,换上一身暗红色常服,同萧赐一起去贡院对面的茶馆,此地因距离贡院较近,文人雅客常来光顾,装修的很是风雅,到处充满书香气。
萧赐不明白秦子瑜为何带他来这里,没有开口询问,让跑堂小二上了两杯龙井,几样特色茶点。
两人看着贡院方向,此时外面围了一圈官吏,生人勿进,威严森森。
“殿下在担心陆大人,还是在想今年能出多少堪用之才?”
秦子瑜摇头:“都不是。”
“墨云不负责监考,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待春闱结束便能出来。”
今天是第一天,接下来还有两场硬仗要打,说担心也太早了些。
萧赐的目光微微错开:“陆大人的确有几分本事,学问高医术也不错,殿下信任他无可厚非,但臣总有一种感觉,殿下跟陆大人似乎不仅仅是君臣。”
他装作漫不经心,语气平淡到听不出半分起伏,实则每一个字都在自爆。
秦子瑜不用看,凭想象就能知道萧赐的表情。
他忍不住笑出声音。
“墨云的确很好,又是状元郎,样貌也是极好的。”
萧赐坐的笔直,背部紧绷成了一条直线。
“但……”
“我若真的跟他有什么,就轮不到你了。”
话音落下,萧赐当即冷了眉眼,眼神锐利的让人不敢直视。
秦子瑜不闪不避:“很显然,你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但我不想骗你,这是实话,我跟墨云很早便相识,比你认知的要早许多。”
这是秦子瑜第一次跟萧赐说起,他不想再骗萧赐,遵从自己的内心,也遵从这一刻的选择。
“你就从来没有好奇过,我为什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知道你想杀我,知道你阿姊的消息,又为什么会信任一个从未见过面的江湖游医?”
陆墨云是被秦子璋带进东宫,引荐给他的,普通勋爵人家的兄弟关系都紧张,更别说皇室,依照原主的性格,他肯定表面应下,背地里针对,争取早日弄死陆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