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才人不敢动了,坐在木凳上战战兢兢。
“朕可以救你一次,但没有第二次。”
“接着下棋。”
李才人哆嗦着手指,落下一枚黑子。
“就算不在孝期,朕也不会宠幸你,文慧心找过你吧,难道你以为朕在开玩笑?”
李才人脸色更加苍白,强忍着没有失态,秦子瑜毫不客气的话让她认清现实,原来她太天真了,还梦想着能得到宠幸,为家族出力。
可是离开皇宫,她又能去哪里呢?
李才人哽咽道:“嫔妾哪怕是死,也只能死在宫里,求皇上成全!”
“朕不会让你死,只是给你个选择,你若愿意留在宫内,朕也不会逼你离开。”秦子瑜道:“你要做好年华空逝的准备。”
他知道这样很残忍,对于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来说,让她们自由等同于要她们的性命,不急,时代变化可以影响思想转变,总有一天她们会想通,去寻找各自的人生。
秦子瑜回到重华殿,传召六王爷。
秦子璋兴冲冲赶来,皇兄登基后封他为亲王,他很高兴,唯一不开心的就是搬去王府,不能住宫里,每天进宫出宫很麻烦。
“我问过文娘娘的意见,先把你调去五城兵马司历练,来年随冯将军一起去漠北。”
冯将军在兵部任职,他曾经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下属,算是文贵妃一派的人。
“漠北有异动?”秦子璋道:“皇姐怎么办,若是打起来,岂不是两面为难,漠北王会不会拿她当人质?”
秦子瑜点头:“嗯,这正是我派你去的原因。”
“你从未去过边境,当年求取公主时你年纪尚小,漠北王不认识,所以……”
秦子璋接话道:“所以,皇兄是想让我接近皇姐,联合起来,一拳打死漠北王?”
秦子瑜:“……”
他忽然觉得这个计划糟糕透顶。
“我是让你把人偷偷救出来。”
“那好办,包在我身上,皇兄放心。”秦子璋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其实他觉得打死更好,永绝后患。
秦子瑜怕他冲动行事,才说让他去历练一番,如今的秦子璋还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早朝时差点跟人打起来,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还是放他去军营里折腾吧。
说完正事,秦子璋凑到秦子瑜跟前,低声询问:“皇兄,你跟萧赐现在是怎么回事,你是因为他不进后宫的吗?守孝一般以月代年,不宴乐、不大婚便可,我问过墨云,你身体恢复的很好,稍微克制一下,隔三差五翻个牌子是没问题的。”
听他说翻牌子跟吃饭一样寻常,秦子瑜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他的额头:“小孩不许随便打听。”
“我不是小孩儿,皇兄总是这样。”秦子璋撇嘴,拉下秦子瑜的手:“母妃又在给我挑王妃了,可是皇兄,我不想成亲,我想找一个我喜欢的。”
“文娘娘是为你好,提前相看兴许能培养出感情,待出了孝刚好成亲。”秦子瑜道:“你若是不愿,我陪你去跟文娘娘说清楚,只一点,你不许说什么找个喜欢的,或者不想成亲的话,这要是让文娘娘听见,又该生气了。”
对老一辈最好采取怀柔的政策,慢慢说服,上去就来个大的,那是自找麻烦。
秦子璋闷闷不乐:“好吧,我听皇兄的。”
还有一点他没说,也不敢说,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不喜欢女子,每次有宫女近身,他就浑身别扭。
“皇兄,你是真的很喜欢萧赐吗?”秦子璋问:“究竟什么是喜欢,皇兄是怎么确定的?”
秦子瑜怔忪片刻,笑了:“喜欢就是想到他会开心,见不到会想念,时时刻刻想跟他说话,希望他长长久久的在身边。”
秦子璋皱眉,不是很能理解:“可是……我见到皇兄会开心,见不到就会想,时时刻刻想陪在皇兄身边,希望皇兄永远不厌烦我。”
“那我是喜欢皇兄吗?”
秦子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把秦子璋手腕都攥疼了。
“皇兄。”
秦子瑜松开手,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小六,你误会了,你我之间更多的是依赖,那不是喜欢,是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兄弟间的情感。”
“我就一句话,你想亲我吗?”
秦子璋的眼神从他脸上移到唇上,默默摇头,他只是想待在皇兄身边,其他的没想过。
但皇兄非要亲的话,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