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也没有资格。”
就算里面有几位尚在三服内,也不过是仗着资历倚老卖老,皇上真正的亲人早就死的死没的没,能威胁到皇位的,活不到现在。
更何况陛下马上就要殡天,一朝天子一朝臣。
“来人。”
萧赐吩咐,周围的金吾卫立刻跑过来。
“属下在。”
“还不赶紧把这群老大人请走,回头受了暑热,你们担得起责任吗?”萧赐道。
“是!”
有了萧赐的命令,数十名金吾卫一拥而上,不顾众人的反对,不管是公爷伯爷,全部拎起来扔进马车,实在赖皮的,那就多几个人架走。
没了热闹,躲在远处想看点稀罕事的百姓们纷纷散去,生怕引火烧身。
解决完这群世家,萧赐直奔开阳殿,荣贤侯的事不能再拖了。
秦子瑜将将能下床走动,庆海传来消息,皇帝开始无法吞咽,太医看过后连连摇头,不敢妄言。
七月十三日,秦子瑜跟秦子璋二人守在清和殿,晃动的烛火映照着皇帝苍老的面容,安静又慈祥。
盛平三十二年七月十四日,景和帝崩逝,整个宫城一夜缟素,华丽的宫殿上悬着白帆,在夏日炎炎中飘荡,钟鼓司撞起丧钟,沉厚的余音响彻云霄,自皇城往外蔓延。
大街小巷挂上白灯笼,往来行人皆素服掩面,民间嫁娶暂停,礼乐笙歌尽歇。
文武百官卸下绯紫朝服,头戴孝帽,按品阶排列,王公宗室扶棺恸哭,神色悲伤却不敢失了仪制,太监宫女垂泪肃立,呜咽声阵阵,不绝于耳。
秦子瑜跪了大半日,在庆安的搀扶下到偏殿暂歇。
“这是参茶,殿下的身体还没大好,陆大人交待奴才,必须看着您喝下。”庆安倒完茶,解开秦子瑜膝盖上的厚棉布透气。
一杯参茶下肚,精神瞬间恢复不少。
秦子瑜放下茶杯:“你也歇歇,别光顾着孤,这几日你们忙前忙后,陪着守灵,更是病不得。”
“殿下放心,奴才自小摔打惯了,身体好的很。”庆安道:“就是苦了殿下,您本该多休息几日。”
好不容易祛除多年的毒素,正是补亏空的时候。
“无妨,明日便是入殓的日子,咱们也算是功成了。”秦子瑜思索着流程,夏日停灵不能太久,哪怕用了水晶棺,也没办法很好的保存尸体,是以钦天监算的日子比较近。
两人正说着话,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修长的人影。
“你来了。”秦子瑜抬头。
萧赐自动取代庆安的位置,半蹲到秦子瑜跟前,给他轻轻捏着腿脚缓解不适。
“臣刚从泰安殿里出来,里面又阴又冷,殿下还是离远些吧,正殿除了您就是六殿下跟景王,他们都能理解。”
秦子瑜舒服的眯起眼睛:“还好,外面太热,在殿里反而清爽些。”
为了保存水晶棺,整个泰安殿如同冰窖,一进一出要加三层衣服。
“外面那些大臣更加辛苦,你千万要盯好,每半个时辰发一次酸梅汤,别让大家中暑。”
萧赐点头:“殿下放心。”
“嗯,让大家多松快松快,等过了明天,一切就都过去了。”秦子瑜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我不能出来太久,你没事多休息休息,别太累。”
萧赐没有说话,目送秦子瑜离开,殿下心慈,念着朝臣辛苦,他必要为殿下守好,不能有分毫的纰漏。
南巡回来后,陆墨云被提拔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正二品,他本应该随左都御史跪在堂上,被秦子瑜一道口谕发配到太医院煮去火的汤药。
能躲过一劫,陆墨云很高兴,同僚们皆知他的医术,他背后靠的又是秦子瑜这棵大树,无人敢多嘴,反而个个恭维,盼着他将来能在秦子瑜面前说几句好话。
陆墨云跟秦子瑜提起,秦子瑜笑的开怀:“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所以……”他看向陆墨云。
陆墨云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萧赐是狗。”
“陈茁是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