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萧赐拍拍她的肩膀:“阿姊别急,有话慢慢说。”
玉宁摇头,她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可是在太子殿下面前,她不敢说,更不敢问。
她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听到的话,又亲眼见过萧赐出入太和殿,有时候出来嘴唇上带着水光,神采飞扬的。
当初她不敢多看,更不敢跟人说,现在仔细想想,她弟弟跟太子殿下……
萧赐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阿姊放心,太子殿下是自己人。”
自己人。
玉宁手脚发软,像是做梦一样,不,比做梦还要惊心动魄。
秦子瑜笑道:“至臻说的没错,是自己人。”
“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亲人原来一直在身边,孤很高兴,既然你是至臻的姐姐,那便是我的长辈,不必害怕,这里没有外人,四处空旷,你瞧——”
他让玉宁看向四周:“刚才问你话时,我已经提前让人把侍卫引开了。”
“殿下。”玉宁差点跪下:“奴婢不敢,奴婢怎么当得起殿下一句长辈,您快别这么说。”
秦子瑜道:“左右现在无事,你们回房间自个说话吧。”
“不必。”萧赐摇头,跟玉宁拉开距离,走到秦子瑜身边:“臣的事,殿下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孤可没那么小心眼。”秦子瑜松开扶手,船只逐渐平稳,不再摇晃。
萧赐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远处的金吾卫:“殿下说的是,是臣心眼小,不想让殿下离臣远了。”
秦子瑜:“……”
怎么还说起土味情话来了,谁教他的?
玉宁站在一边神情恍惚,一会儿想小时候与萧赐分开的场面,一会儿又想萧赐跟秦子瑜的关系,这可是太子啊,爹娘若是泉下有知,得掀了棺材板吧?
纵然萧赐什么都没说,她也能猜到,爹娘应该都不在了,否则怎么会让他进宫当太监。
“也不怕吓到人。”秦子瑜白了他一眼。
明明是挨训,萧赐却扬起嘴角,像是得到了夸奖。
“你们刚相认,玉宁肯定有很多话想问,孤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萧赐道:“臣还没有多谢殿下照顾阿姊。”
“我也还没谢你安排的房间。”秦子瑜微笑:“处处都合心意,我很喜欢。”
两个人谢来谢去,眉眼间情意绵绵,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在调情,玉宁的心情忽上忽下,听萧赐的意思,他之前就认出她来了,要不是太子殿下戳破,她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姑娘还说她可能被殿下看上了,让她好好伺候,殿下看上的哪里是她,是她弟弟!
“尤其是那青白玉穿珠梅花香薰,跟个盆景似的,实用又好看。”
萧赐捻着手指,强行忍住蠢蠢欲动的念头:“里面的穿珠还有其他用途,殿下可知道?”
“这倒是没有注意。”秦子瑜仔细回想,当时只觉得好看了。
萧赐道:“殿下回去可以再观察观察。”
“知道殿下喜欢精致的小物件,又怕殿下在路上无聊,臣特意寻了些玩意儿,都在箱笼里,还有上次殿下说过的图。”
“图?”秦子瑜疑惑。
萧赐提示:“殿下夜里偷偷看的那种。”
秦子瑜:“……”
当着你阿姊的面说这些真的没问题?
秦子瑜脸颊发烫,他玩的再花,也从来没有在外面跟人亲热过,萧赐之前连同性之间怎么滚床单都不知道,现在却能面不改色的逗他,简直是倒反天罡。
既然如此。
秦子瑜道:“那正好,自己看无聊的很,大人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一起可好?”
萧赐不说话了。
秦子瑜自认扳回一城,心情舒爽,再加上蓝天白云,水面随着船只荡开层层波纹,鱼儿远远的躲开,往深水区游去。
皇宫外面可真好啊。
天大地大,心境也跟着开阔许多,怪不得皇帝喜欢南巡,不用自己动手,处处有人照顾,还有红颜知己相伴,他只要开心就够了。
玉宁踌躇了一会儿,做了半天心里建设才敢开口:“臻臻,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小时候都是喊阿二阿三,但弟弟们长大了,当着太子的面,她觉得喊小名不太好。
而且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她弟弟将来可怎么办,难道要跟一群女人去争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