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瑜道:“你姐姐没在别处,就在东宫,等回去后你们就可相认。”
“东宫?”萧赐疑惑:“她怎会在东宫?”
秦子瑜:“这个说来话长。”
“那她是宫女?还是……”萧赐不敢确定,文侧妃不可能,但那两个侍妾的年纪,同他阿姊差不多,如果真的成了太子殿下的妾室,那他们如今……
秦子瑜点头到:“是宫女。”
萧赐的一颗心落了下去,又很快提起来,当初他针对秦子瑜,东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几乎换了个遍,他的雷霆手段有没有吓到阿姊?
阿姊知道他是西厂督公,会怎么看他?
阿姊还认得他吗?
阿姊知道他是太监,又会怎么想?
萧赐突然不敢面对。
他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但他还是要知道阿姊的身份。
秦子瑜道:“你没有查到,是因为她原本不是东宫的人,而是跟随侍妾张氏进宫的贴身丫鬟,名玉宁。”
玉宁两个字在萧赐心里转了两圈,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确认,又觉得陆墨云不可信,这般轻易告诉秦子瑜,万一在诓骗他。
而且当初阿姊去的那户人家不姓张。
萧赐先传话回去,让他的心腹去接近玉宁。
是与不是,一问便知。
萧赐把秦子瑜带回府,如今虽说暖和了些,偶尔还是会有风,不能把人带去游湖,府里是最稳妥的地方。
他不常回来,府里只有几个小太监,都是他挑选过的老实人,从宫里就开始培养。
对于秦子瑜来说,萧府已经彻底的大变样。
光秃秃的土地上花团锦簇,满地的郁金香争奇斗艳,与后面的假山相得益彰。
移栽过来的桃花长满了花苞,粉嫩嫩的,另一边的海棠更是簇拥起来,已经开始显现出风采。
秦子瑜走到假山处,欣赏着宫里看不到的风景,或许御花园也有这些,但远不及萧赐府上修剪的整齐好看。
看完花,萧赐带秦子瑜去喂鱼,湖里大大小小的锦鲤争来抢去,有的跃出水面,形成一个完美的弧线。
秦子瑜把手里的鱼食抛出去,悠闲自在。
“至臻,你看那里!”
萧赐随着他指的地方看去,竟是一条肥壮的花白色鲤鱼。
“好漂亮,它尾巴是红色的!”
秦子瑜专门把鱼食扔到花白色鲤鱼附近,那条鲤鱼别看肥,动作一点也不慢,瞬间吃掉。
萧赐想着宫里的事,见秦子瑜开心,嘴角抑制不住的跟着笑,没一会儿就跑偏了,眼里心里只有那个在喂鱼的人。
喂够了鱼,秦子瑜想去欣赏一下萧赐的卧房。
结果里面还不如花厅养眼,干净的只有桌子板凳和床,桌子上的鲁班锁引起了秦子瑜的注意,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秦子瑜就在跟鲁班锁对抗。
萧赐看他解不开也不着急,索性让人把公务拿过来,秦子瑜在一旁解锁,萧赐处理公务。
结果到天黑,鲁班锁也没能解开。
萧赐道:“这是我见过最难的鲁班锁,殿下不过才解了一个时辰,解不开是正常的。”
“我就不信了,你这个先借我几天,我一定能解开。”秦子瑜说话的时候,手上动作没停。
萧赐笑道:“殿下帮了我大忙,这套锁就当赠予殿下。”
“好,我果真没看错你!”秦子瑜起身伸了个懒腰,坐了半天腰酸背疼:“该回宫了。”
“是啊,该回宫了。”萧赐道。
明明今天带秦子瑜出来只是一个任务,虽然是他去求的,也没当回事,结果该把人送回去的时候,他反而不乐意了。
如果能把人留下便好了。
萧赐不是扭捏的人,既然放不下,那就把人弄到手,管他是太子还是天王老子。
至于其他人,不管是陆墨云还是陈墨云亦或者张墨云,都没资格跟他抢。
马车在官道上辘辘行驶,萧赐闭着眼睛坐在左边,秦子瑜把弄着鲁班锁坐在中间,就在一片寂静声中,萧赐突然睁开眼睛。
马车停下,马儿嘶鸣,车夫惊恐的收起鞭子,秦子瑜也感觉到了不对。
“怎么回事?”
萧赐眼神凌厉,用口型道:“有刺客。”
秦子瑜后背发凉,整个头发发麻,怎么会有刺客?
针对萧赐还是针对他?
“嗖”地一声,箭矢插进马车里一寸有余,紧紧的钉死在上面。
马儿高高扬起前蹄,马车里,萧赐紧紧护住秦子瑜,直到颠簸稳定下来。
下一刻,四面八方传来箭矢的声音。
“殿下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萧赐掀开帘子,飞身到马车顶上,见有人出现,箭矢全部朝着他而去,萧赐展开折扇,扇子翻飞间,一个个箭矢掉落在地上,随着黑夜起舞。
秦子瑜听到声音心惊不已,他握紧拳头,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更加担忧。
“你们可知我是谁?”
萧赐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对面没有声音。
萧赐明白,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如果是冲秦子瑜,大可以趁他不在的时候,不必如此麻烦。
还有一点,对面都知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