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正屋,便见孟兴被摆放在木板上,面容还是那么可怖,谢儒伸手将孟兴脖子处的头发拨开道:“大人,请看,这里有俩道勒痕。”
此时缓缓而来的是广城刺史,他出了满头的汗,倒像是急匆匆赶来所致,他出言道:“就凭这俩道勒痕如何判定,万一孟兴自缢时,他觉得姿势不对,换一下也有可能。”
谢儒道:“孟兴实则被人从背后勒死,后被人悬于梁上。”
广城刺史反而道:“谢仵作,说这种话需要证据。”
谢儒先向苏舒月抱了抱拳道:“大人,背后勒死勒痕在脖颈后而圆,而上吊自缢勒痕在脖颈偏上位于耳后。”他说罢,便又朝着广城刺史道:“刺史大人,若以为在下验的不准,可请广城仵作再验。”
广城刺史只是随口一问罢了,还不想惹事上身,他直得道:“本官不是那个意思,谢仵作是苏大人带来的,自然值得信任,是本官狭隘了。”
苏舒月深深看了广城刺史一眼,这一眼便让广城刺史有些心跳加速,真是的,都怪自己这张破嘴。
“可验出死者死亡的具体时辰?”苏舒月问道。
谢儒道:“午时一刻。”
洛青卿道:“这个时辰都在家吃饭,孟父没有看见谁来吗?”
不须苏舒月吩咐,广城刺史挥挥手,便有衙役下去,去问询孟父了。
须臾片刻,便有衙役来禀告:“孟父说,这个时辰他在家中睡觉,孟兴特意嘱咐他,有贵客来访,不要出来打扰。”
洛青卿和苏舒月对视一眼,贵客,看来二人分析的不错。
苏舒月直接道:“去问邻居,有消息提供者,有赏。”
衙役呆了呆问道:“什么都算吗?”
“对。”
衙役得令,便走了出去。
孟兴家门外,守着五名跨刀衙役,街上有不少围聚起来的百姓,此时正窃窃私语。
洛青卿去找了韩锋询问道:“韩参军,你与孟兴几位相熟,可知道他最近结交什么权贵。”
韩锋身后还跟着另几位守卫,在听到孟兴死后,也一个个都露出难过的神情,也有几分不可置信。
韩锋道:“这小子向来老实,从不诉苦,守晚班也没有不忿,下值就归家,他哪里有时间去结识什么权贵呢。”
洛青卿脑袋大了,对啊,他没有时间结识权贵,可通过种种痕迹表明,孟兴是知道有贵人要来,还通知孟父买肉,让他不要打扰。
却没想到,来人此来只为杀他。
现在只能拜托周围邻居听到什么声响了或者看到不认识的人进出了。
洛青卿回到案发现场,便看见苏舒月推开窗户,苏舒月似脑后有眼,道:“洛侍卫,去看看屋后。”
洛青卿绕到屋后,便看见屋下堆着的瓦片,以及几个空罐子,地上零星的长着几颗野草。泥土地上有几道很浅的脚印,洛青卿顺着脚印走过去,止于墙根。洛青卿回身一看,朝着这个方向全是脚尖,根本没有出去的痕迹,她暗道,难道凶手越墙跑了?
想到此,她便目视了一下墙壁,夯土垒的墙不是很高,她伸手往上一撑,便跃了上去。
再往下看,黄色夯土墙上日积月累风吹日晒弄出几处掉渣,细细碎渣处有一处很明显的脚印,再往前便是凌乱的印子,再往前,鞋底的黄泥渐渐便不见了。
洛青卿返回去将发现告知了苏舒月道:“凶手很慌乱,往西边居民处逃了。”
苏舒月道:“安排人手,一个个问。”
洛青卿应了一声,便出去叫人,抬头便看见院子外打马来了几位,细细看去,正是前往西城门外找人的周仪,她转身吩咐下去,便上前随手接过周仪的缰绳问道:“结果如何?”
周仪迈着步子往里进,边走边道:“你们让我好找,西城周边都让我找遍了,再往西,便是一堆别院,他们偏偏不让我们进,哥们哪怕这个。我便带着人硬闯了进去,足足翻了一个时辰,也没翻出什么来,我们也只好撤了,嘿,你猜怎么着,那个别院正是那个姓许的。”
他转回来道:“我返回衙门,便听说这里死了一个人,哎呦,沈四郎没找着,又有人死了,又要忙死人了。”
洛青卿被他吵着脑仁疼,啰里吧嗦,这么话多,苏舒月是怎么忍受的。
洛青卿直接揪着他来到屋后道:“仔细看看这个脚印,估摸一下凶手模样。”
周仪也不和她打趣了,蹲下观察脚印,片刻后道:“凶手身高六尺五寸,年纪大约在十八至二十五左右,身重一百五十斤,等等,此人右腿有轻微坡脚,另外此人掩饰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