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车!全——部都下车!!!”
吕嫣婉转的声音被扩音器放大几十倍,在所有人耳朵旁嗡鸣作响。声音一停,很快有人窃窃私语。
“这是在做什么?”
“她说自己是U新成员,真的假的?”
“她刚刚说什么柯狼?”
“不知道,保险起见还是先下车吧。”
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动身。
“快点啦快点!临安门站不下车就等着死翘翘吧!”吕嫣见有几人动作还慢悠悠的,着急地又加大了声音。
随着车门再次关闭,新线徐徐开始重新启动。
吕嫣看了看四周空荡的车厢,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小年年我搞定了,下一步做什么?”吕嫣轻轻扯起领口处的集音器问道。
“喂?小年年?小年年?”
(另一边U工作站内)
丝烛:队长!你怎么了队长?!
花妮:黏黏怪!
丝烛:队长你的表情好像快死了。
吕嫣连着多呼叫了几遍,见没有回应,她不禁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呆愣的钟平乐:
“我们队长不理我,不能这么干了?”
“好像……不能吧?”
正当吕嫣要再开口说些什么,但没等她出声,先响起的,却是一连串巨大的声响。
“嘭!嘭!嘭!”
是枪声。
吕嫣踉跄一下,“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她伸手一把抓住扶杆稳住身体才没有向前倒到地上。
她的另一只手伸向胸膛,感受到一股黏糊糊的触感。
枪法很准,三枪连续击中心脏。
钟平乐大惊失色,几乎是从座位上弹射起来,右手迅速向后握住绿缨枪。怒视车厢另一头突然出现的,黑洞洞的枪口。
那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发青的嘴唇叼着一支香烟,棕咖色的夹克袖管被撸到手肘以上,露出了小臂上栩栩如生的一只黑狼纹身。
他恶狠狠地瞪着钟平乐,烟雾从两个鼻孔里喷出来:“小妮子……还敢挑衅我。”
柯狼作为爪牙头目,本人几乎从不在运送和交易的现场出现,一向谨慎的作风让他从未被抓到过。毕竟做的是这种枕着刀尖睡觉的工作,没点能力和手段也不会和围城最高成就的U周旋这么久。
今日他头一回亲自运送,第一是因为怀疑爪牙内部出现了内鬼,暂时不能确定是谁,因此这批格外重要的军火无论交给谁去都不放心。第二是,这次的交易对象,是一顶顶有名的,让央集也要畏惧三分的组织——天赋者同盟协会,TFZH。
像爪牙这些常年在黑色地带混的组织之间,大家称他们为:“黑色听风者”。
可就在这般重要的关头,竟然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蹿出来搅局。
军火还在新线上,他自然不可能下车。
“挡我路……”柯狼浑黄的眼珠在眼眶里咕噜一转,枪口缓缓对准钟平乐。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他声音沙哑,举着枪一步步略过已经对他没有威胁的吕嫣,向钟平乐靠近,后者一步步后退。
钟平乐的大脑飞速旋转。
对方正拿着枪逼近,即使是天赋者,多中几枪也必死无疑。
要趁现在使用绝招吗?新线会被劈开两半的吧?到时候没有丝毫医疗急救知识的他,将又如何让重伤的吕嫣撑到医院?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女子,后者捂着胸前的身形轻微抽搐了一下,缓缓滑落在地上。
又或许她已经撑不到了?
钟平乐咬了咬牙,握紧手指指甲狠狠掐在肉里,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下还不是为同伴的牺牲而伤心的时候,当下他……
“啪。”
只见两根纤细的手指轻巧地一弹,柯狼嘴里的香烟顿时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了地上。
柯狼疑惑地转过头,表情顿时变得像撞见了鬼一样。
只见吕嫣已经不知何时提着手提箱站到了他身侧,笑盈盈地对他提醒:“地下新线可不能抽烟哦~”
明明嘴角还残留着血,胸前弹孔周围布料还是一片湿润,但看她现在本人的状态,像毫发无伤一般。
“还有,我最讨厌痛了。刚刚就算了,之后别再让我痛……”
“嘭!”
柯狼没耐心去听吕嫣说了什么,他胳膊一转,枪口对准吕嫣的脸就又是一枪。
但这次吕嫣早有预料,开枪的同时头飞速向左肩一靠,子弹擦她的耳尖而过。
“呀呀呀,贸然对美丽的女士开枪,也是很不绅士的行为。”
吕嫣的嘴角还噙着笑,但眼底却映射着寒光。
她猛地抬起胳膊,将手提箱向上一抡。柯狼只觉得眼前一黑,下颌处传来头骨碎裂的痛楚,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哐”地撞上新线的车顶,满脸是血地倒地。
不可能,连中三枪,心脏都被打成筛子了,怎么可能还能如此从容地反击?
柯狼顾不得伤,快速从座位底下拔回掉落的枪,紧握在手上。
她能有这样的能力,只有两种可能:
1. 这个自称为U的小妮子自己是团队奶妈。2. 她自身是一名异常强悍的天赋者,故才能有如此的自愈能力。
吕嫣迈着轻快优雅的步子,伴随着靴跟在列车地板上规律的敲击声向柯狼走来。
她一个转身,依靠惯性将那手提箱高举向下狠力砸下。
柯狼的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可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还在生死活虎,在强力的天赋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了。
[爆泽]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整个车厢都颤动了一下,滑轨处迸出火星险些要脱轨。
吕嫣被爆炸波掀飞出去。冲击力过大,她双腿离地被撞得一连飞过几个车厢,“哐!”地狠狠撞到车底。肉/身将车底的铁皮都撞变了形,声音远远盖过了钟平乐的呼喊,血/炸得满墙都是。
她不可能活下来了。仅仅是看了车厢那惨烈的场面一眼,两人心中便确认了这一点。
吕嫣身上被炸出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半边身都几乎没了,腰上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连着。
“呵…和老子斗…你还嫩得很……”柯狼踉跄地站起来,因为下巴的碎裂,吐出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
像这种程度的伤,即使是传说中的绝对天赋都绝无可能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