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来延光阁,几日时光过去,第三轮悄然结束,第四轮已经开始。
这一轮就只剩下十个人。
因着司正的精心安排,这十个人可谓是“才貌双全。”
武功经过层层考验,筛到这一环节基本符合司家对女婿的要求了。
这外貌嘛,清冷疏离的、温润柔和的、成熟内敛的、硬朗凌厉的、健壮阳光的……
简直是应有尽有!
扶绫站在楼上,细细打量着台下十位选手的身形长相。
这位司家家主看起来十分了解女人的眼光,这十人往那儿一站,让她这个原本对今日的比试意兴阑珊的人都兴致昂扬了起来。
扶绫指着右边第三人说:“他有点像《罗桥梦》里鸿生,这身衣裳也挺像里头写的,黄衫红带,长袖绣云。”
司淳一看向扶绫手指之处,“他还真叫鸿生。”
“这么巧?”扶绫惊讶道。
司淳一点了点头,“只不过他似乎不如话本里的鸿生那样有本事,还是靠我爹才晋级的。”她撇嘴,“估计很快就会被淘汰吧。”
扶绫将花生米扔进嘴里,“可惜啊!”
到了第四轮,比赛场地就不在延光阁外了。
司淳一做主,将比赛场地换到了延光阁内,卖起了门票。
赛前大张旗鼓地宣传了好几天,这几位的青年才俊的画像早已挂在城内城外的告示栏里,也就比通缉令贴的少些。
她暗地里开设赌局,筹码堆得比山高。
司小姐久不见人,唯一一次正式在擂台上露面还是和扶绫打架。
众人猜不出她的心意,只能按武力和才貌来押注。
扶绫问:“鸿生的赔率是多少?”
司淳一旁边的丫鬟答:“回姑娘,一赔三。”
“一赔三?”扶绫没玩过这种赌局,“你说下一卷鸿生能将益儿救出来吗?”
司淳一想了想书中所写,鸿生已然窥见罗桥梦的真相,幕后之人浮出水面,只需再斩杀些小喽啰便可前往益儿所在的牢笼。
“能吧。”
“那为了庆祝鸿生救出益儿,我押……”扶绫伸出一根手指,最后弱弱喊出一声:“十两。”
“就十两?”这个数字实在超出司淳一的预料。
扶绫又不像她被爹爹扣了零花钱。
瞧她的穿着,家底肯定很厚实。
不该是如此怯生生的押注啊!
她戏谑地看着扶绫,“你这庆祝方式未免有些少些诚意。我看啊,你也没那么喜欢《罗桥梦》!”
扶绫将银子交给丫鬟,“我这叫勤俭持家!”她对于司淳一的质疑十分不满,“我勤勤恳恳地看书,都快熟背了!”
扶绫上前两步,用手戳着司淳一的心口。
“你是不是想挣我的钱?商人黑心果然是常态!”
司淳一的嗓音里裹着促狭,“我这不是没钱花了,逼不得已吗!”
自打司淳一私自从库房拿东西的事情被发现之后,司正管的更严了。
甚至勒令家里上上下下,都不准给司淳一钱。
就连司淳一的奶娘都被“请”到他面前去好好说道了一番,不许她心疼小姐,偷摸着和老太太告状,顺道说些小姐瘦了之类的卖惨的话。
司淳一小金库里的现银所剩不多,不得不偷摸挣点。
兜售门票挣得不多,只为放在明路上掩人耳目,赌局才是大头。
自本轮起,赛事改为抽签制。
这第一回合凑巧让两个“一赔一”的热门选手碰上了,台下呼声热烈,房顶被震得跳了起来。
这二人不愧是凭本事“一赔一”的。
玄绯两道身影交缠,软剑勾着鬼头刀。
巧变对上沉猛,柔锁刚,沉制巧,相生相克,倒是有趣。
二人的比试仿佛能控制台下的观众,他们稍稍一动,台下的人就要发出阵阵惊呼。
到了关键时刻,那声响比过年时满城的锣鼓喧天,炮竹连连还震耳朵。
扶绫和司淳一被热烈地氛围感染,两个人开了一个小小的赌局。
鉴于她俩一个抠,一个“穷”,赌注不过区区一两银。
扶绫押软剑,司淳一押鬼头刀。
“拿来吧。”司淳一得意地摊开手掌,朝扶绫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这回是刀胜了剑哦!”
扶绫取出一两碎银放在她手心,不满道:“你爹的眼光行不行啊?”
她拿起手边的名册,点着那使软剑者的名字。
“二十二,师从成骨剑留伤。”
“呵。”扶绫轻笑一声,“他师父藏东西了吧?”
“你不服气?”司淳一坐了下来,“抽签了。再赌一轮?”
“这回赌二两银。”
扶绫运气不好,连输三轮。
第四轮终于到那鸿生上场。
鸿生,鸿生,可别辜负了这个名字,更别辜负我的银钱!
扶绫这样想着,又往赌注里加了五两。
这个鸿生也用剑,一把剑柄刻梧桐的剑。
扶绫说:“竟然连剑也和书中所写的一样。”
手上的名册里详写了鸿生的生平,十二岁野外郊游时巧遇无名客,因根骨极佳被无名客盛情邀请,在生辰当日行了拜师礼。
他本姓为乔,乔鸿生,瞧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