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心中觉得,这死丫头八成是在无中生有、挑拨离间。
总之她嘴里的话,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甚至于,难说这是不是陛下给他设下的圈套。
赵菱也明白他想的什么:“国公爷,这两日锦衣卫肯定将我家里抄的明明白白的,我桌上有几张练字的纸,您一看就明白了。”
李景隆和燕王,自然是早就认识的。
对于燕王的笔墨、他不会认不出来。
李景隆阴沉着一张脸出去了,赵菱靠着墙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迈步如此艰难。
虽然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之前那些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生活终究只是一场梦,总有梦醒的那一天。
可是当梦以这种方式倏然破灭,一切回到了最初的模样,还是让她觉得太难以接受了。
看样子,皇帝和燕王是避免不了一场争锋相对了。
看样子,燕王并没有什么胜算,毕竟皇帝手上拥有的是天下。燕王若败,她的结局也一定是凄惨无比。
可若是燕王赢了,她的下场也未必就会好多少……
她长长叹了口气:“算了……”
既然太后要见她,自然打发了人过来。
来人上下打量她一番,掩鼻说:“这什么人味儿啊?”
赵菱:……哦,是那个榴莲……
真是好好的烤榴莲,都给糟蹋了。
“这样如何见贵人?”
此时的赵菱还不知道自己要见的到底是谁?
但她猜测多半是宫里的人,因为常小通进宫没多久,这人就来找她了,八九不离十吧。
她被带出了锦衣卫的大牢,不知道被推进一个什么地方,上上下下给好好刷洗了一遍,换了一身新衣裳,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一个嬷嬷给她里里外外看了个光、还摸了个光,还捏开她的嘴看她一口白牙,跟挑牛马似的。
摸到她的手十分不满:“怎的竟如此粗糙?”
赵菱呵呵,我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最多拿拿针线、做做女红之类的。
她一个厨子,每天不是拿大刀剁肉,就是拿铲子划拉,要么就是大手颠锅。
就她这单手,就能给常小通拎起来。
也好还,现在的铁锅轻便了,不然无论如何也是颠不动的。
“听说你是个厨子?”
她点头。
“会做什么菜式?”
“就一些家常小菜。”
“你不是那大户人家落魄了的么,竟只会家常小菜?”
赵菱腹诽,你管抄家叫落魄?你这口气还真是挺大的。
“不知,到底是哪位贵人想见我?”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偌大一个房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左右看看,发现隔壁竟然有一个小厨房。
这是让她自己做饭吃,都不给她送饭的?
赵菱撇了撇嘴,伸手在篮子里扒拉了起来,倒是有不少蔬菜,看着还算新鲜。
“咦,这是?”
她发现灶台上竟然用清水写了一行字,仔细看来——我是豆角,千万煮熟的豆角
“都跟到这儿来了?”
赵菱百思不得其解,该不会真的是灶王爷吧。
之前还只是在店里,还可以怀疑说是有人偷偷搞出来的,也许是为了吓唬她、也许是有的忙的什么目的。
可常小通的庄子,有胡萝卜。锦衣卫大牢、有榴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