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多谢你替我保存。”
“嗯……再见。”
走出泊心希岸大楼,凉凉的夜风吹在脸上,织芙这才找回点思绪。
车水马龙的街区,内心充斥着淡淡的失落与惆怅,织芙漫无目地向前走,以至于忽略了在她说出再见时,简闻哲只是温柔地看着她微笑。
……
清晨织芙被一通电话轰醒。
昨晚她漫无目地地四处乱逛,等回神居然到了成瑶的纹身店,便在店里的沙发床上将就了一晚。
成瑶在店外台阶上刷着牙,一边和她弟成澎视频通话,只见一个顶着鸡窝头衣服扣子错乱的人影像离弓的箭射了出去。
成瑶嘴里喊着泡沫朝她的背影含糊喊道:“鸡蛋!锅里给你煮了鸡蛋!”
织芙的声音与好几道刹车声和司机们的怒骂声从远处传来:“吃不了了,你自己吃吧!”
火车站。
广播不知第几次播报前往兆西的车辆即将发车,终于在楼梯上看见织芙的身影。
头发随意用手抓了个马尾,外套因为跑步出汗而撒开,但因为那张脸太过明艳魅惑,非但不会让人觉得邋遢,反倒有一种随性慵懒的气质。
一直到上了车,织芙才深深喘出肺里的气。
秦西梅吐槽她,学生时代不守时就算了,关键时刻继续掉链子。
织芙太累了,连反驳都做不到。
她多么想大声告诉她们!
那个司机找不到停车点,带着她在火车站的地下停车场绕了两个来回!
还是唐九做的调解。
唐九就是简氏派给时雪意的那个管家,织芙要去兆西,时雪意自然也去,时雪意去,这个贴身管家当然也去。
除了她们,原本粱安栩也要来的,奈何陈涂的身体出了点小状况,他干脆就在医院照顾,就不来了,粱安栩换成了徐方正,如此,两男三女踏上去兆西的路。
兆西多山,一段平缓的田野过后,山峦起伏起来。
一直到夜里,五人才下火车。
这一路骨头都要颠散了,织芙觉得自己的屁股都没了知觉,商定过后,准备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行动。
兆西县的民宿自是比不上S市中心的酒店,但大家太累了,也不嫌弃。
分好行李后,便去休息。
而在他们刚下火车,已经有人将消息报给马国平。
其他人他不认识,但是单织芙和秦西梅他还能不认识吗?一个是祁温玉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一个更不用说,作为焕羽集团总裁特助,工作上已经对接好几次了。
他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立刻给马本绘去了电话。
兆西多深山,每年迷失在山林的人不计其数,他不会让他们活着回到S市。
将周遇拿来的几个合同签完,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九点。
祁温玉用手捏上鼻梁,深深的疲倦感从大脑深处涌出。
今天的工作比起昨天已经减半了,怎么会这么累呢。
他想了一会,才发现是少了单织芙的消息。
单织芙是一个很会分享生活的人,叽叽喳喳个没完,微信的消息一会没看就会像面线一样繁殖。
这个没良心的,顾着她的朋友,还真把他忘了。
祁温玉闭目养了会神,睁眼又等了一会单织芙的消息与电话,发现确实没有后,唇角不开心的下撇。
他在试探几次是否给她打电话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算了,就像她说的,他们还有一辈子,就不打扰她和朋友叙旧了。
嗯……暂时,如果他明天还憋的住的话。
织芙一觉睡到大天亮。
大山隔绝了城市的嘈杂,让人的睡眠大大提升。
简单洗漱过后,众人就出发。
保姆粱湉所在的精神病院其实就是一些中年失孤后精神失常的老人生活在一起的疗养院。
与门口的守卫简单说了几句,织芙等人便进了门。
粱湉今年已经七十多岁。
头发花白,身体有些老年肥,因为有些痴呆,喜欢盯着一个地方一直看,很久不眨眼。
这就有点难倒织芙一行人了,她得了老年痴呆,这代表她清醒的时候很少,根本不好问。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剃着光头的小男孩探了半边身体进来。
他是护工的孩子,织芙等人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他们了。
“你们是来问那两兄弟的事的吧。”
他一说话,惊到了织芙。
男孩眨眨眼,继续说:“粱奶奶清醒的时候很少,她最讨厌花生,如果有花生放在她面前,很快她就又不清醒了。”
“这是为什么?”徐方正问。
男孩的眼神一直在织芙与秦西梅身上偷瞄,说:“因为剥开花生壳会有两个子,那两个子都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