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就被接通,看来对面那人也没睡着。
马国平言词急切,叫了声“哥”。
对面一阵沉默,直到马国平提醒了这是在书房,很安全,被叫作哥的男人才松口。
“慌慌张张,哪有个领导的样子!”
马国平被骂了也没生气,捂着声筒低声说:“现在还摆什么领导架子,要是事情捅穿了,咱两都玩完!我做不成这国土局的局长,你也趁早从越润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下来!”
对面的人赫然就是越润集团董事长马本辉。
而他们谈论的,自然就是兆西工地发生的坍塌事故。
“哥,你确定你处理好了?虽然当年经手这件事的人死得差不多了,但是我这心里始终没底。”
“况且最近陈家那小子又上诉了,自己都快死了还在那垂死挣扎,虽然他的资料我托人暂时压住,但也不是个办法。”
马国平说了很多,从陈涂的上诉到最近焕羽与刘光坤的关系,他越说越激动,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而且我听说陈涂最近住进了焕羽旗下的医院,祁温玉那个人,我倒是看明白了,那就是只狐狸!年纪不大,一葫芦坏水,要是他查出以前我们做的事!”
“那就决不能让他查!”
马本绘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打雷似的轰响。
“这件事你交给我,谁来查就教他有来无回!”
如此,马国平才安心下来,话着家常:“对了哥,咱妈怎样了?哮喘好些了吗?”
马本绘:“最近家里新招了住家医生,有她伺候好多了……”
……
……
……
要说世间百态,无奇不有。
继徐方正查出兆西工地事故相关人员后,不过半小时,又被他挖出个秘密。
原来越润集团的董事马本绘与国土资源局的局长马国平是亲兄弟。
当年越润集团的创始人中年失孤,在保姆粱湉的介绍下抱养了同乡的邹茹的孩子。
这邹茹也说来话长,总结一句话就是,大学生意外怀孕后投奔同乡,瞧准时机后让保姆搭线,利用老董事长的慈心,图谋不轨。
老董事长死后,马本绘顺理成章成了越润集团的新董事。
而马国平,是皱茹与后来的男友生的小儿子。
“啧啧,他们家关系真乱。”
秦西梅发表感慨。
真正乱的还没说呢……徐方正在心里小声反驳。
据资料记载,越润老董事长死于哮喘,但是他每年坚持体检,出行又有司机跟着,根本没大可能死于哮喘。
思来想去,还是保姆很可疑。
而保姆去世就已经不知去向。
“徐方正,找到保姆的位置需要多久?”
到现在为止,秦西梅已经不再低看这个年轻小伙了,她问道,已经知道问题的所在。
“给我半小时。”
“好。”
半小时里,织芙三人的眉毛都皱得老深,时雪意还好一点,织芙与秦西梅已经没心思再喝咖啡了。
很快,徐方正查到:“就在兆西往南一个小镇的疗养院,有人看到过疑似马本绘的秘书在那里出现过。”
织芙吹了个口哨。
这就有点好玩了。
兆西看来是必须要去一趟了。
说行动就行动,当天下午,织芙等人就买了去往兆西的火车票,付款的时候,秦西梅很头大,对织芙劝道:“你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我也是出了力的。”织芙感到莫名。
“这不是出不出力的事,这个……”秦西梅的脸皱成一团苦瓜,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接下来的话令她难以出口。
在织芙的紧盯之下,她叹了口气,说:“织芙,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祁温玉心里多么重要,我带你去冒险,我简直是疯了!”
“我都不敢想象我把你参合进来他会发多大的脾气,他这人很冷,生起气来却是很厉害的,并且作为朋友,我也不希望你涉险的。”
秦西梅的一场剖白,织芙的内心一阵暖流流过。好朋友之间,是不会出现嫌隙的,或许成长的道路上有矛盾,但终归会被一句关怀打动。
“好了不用说了,秦西梅,不要忘记你也是个女孩子,别老把自己当男孩使。”
“再说,祁温玉知道了会生气,那就不让他知道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