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好歹咱们跟单氏明面上还是合作关系,单氏真要渗透城中村项目你要跟他抢?”
祁温玉没有说话,头顶的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与眉骨上,在眼眶里透射出深邃的阴影。
“……”不是吧……真要抢?!
“喂,你冷静点,S市大大小小城中村好几个,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祁温玉薄唇微抿,小幅度提了一下。
乔望津手里的苹果掉到了地上:“我擦……你真知道……这他妈算内部机密了。”
祁温玉说:“上个月国土资源局接受中央记者采访,无意中说了一个名字,从前黎镇也叫香梨镇,盛产香梨,后来才改为种柠檬,如果我预判没错,试点应该就在黎镇了。”
乔望津确实对他五体投地了:“厉害,厉害,在下确实甘拜下风。”
黎镇种过香梨的事都能说出来,最起码证明确实切身实地考察过当地土壤与地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而且祁温玉能从一句话里得出这个结论,尼玛……这脑袋确实灵光的让人嫉妒。
“你太恐怖了……怪不得老爷子欣赏你。”乔望津逮着果子又啃了一口,咕哝道。
说到此,他突然想起:“对了,老爷子让我今天叫你回家吃顿饭呢。”
祁温玉却没听见,他在走神。
黎镇…黎镇……如果单织芙知道,她的父亲乃至很多人,现在都在打她爷爷安葬之地的主意,会怎么样呢?
但是,他会为她抢过来的。
……
自从知道祁温玉与单织璃在一起后,单织芙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发了一大通脾气。
酒店套房里,能摔的不能摔的落了一地。
明明是一个巨巨巨令人讨厌的行为,发生在单织芙身上,却并不觉得让人厌烦。
没当你看见她红红的眼眶上睫毛眨动,她就算打了你一巴掌,也会觉得是自己的原因。
简闻哲安排人将地面清理了,才进卧室去看她。
高高拱起的蚕丝被里,一团人在微微抽泣,简闻哲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我能看你吗?”
单织芙不允许别人看见一丝自己的窘态,在这件事上,简闻哲一直很尊重她。
已经做好被拒绝的打算,被子猝不及防被掀开。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单织芙就像逮着根救命稻草似的发问,鼻尖通红,声音也嗡嗡的,看来是哭了很久。
“焕羽前身是乘风,与单氏一直有合作,明面上两人未撕破关系,单勤扬有意让单织璃进公司,两人有了交集,自然在一起。”
简闻哲说的也没错,最起码大众看见的就是这样。
“那西梅呢?”织芙喃喃问。
“西梅是恨我,就算祁温玉不准备和她在一起,她也不会回来找我了。”
所以这一切都说的通了,为什么在静心寺半年,秦岩没来看过她一次,又为什么林绵绵看她,总有种似怨非怼的神情。
“简闻哲,时雪意什么时候回来?”
织芙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她只想时雪意能回来,她想抱着她好好哭一哭。
简闻哲说:“五天后。”
织芙静静点头。
没在房间里待多久,简闻哲出来,走廊上等候的林绵绵一看到他,脸腾的红完,就算不说话,看着也是一种幸福。
简闻哲贴心的关上门,林绵绵的表情又转为气鼓鼓。
“绵绵,照顾好她。”
林绵绵简直气的要吐血,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简闻哲说:“你的家族跟着我的祖父发家,后来集团将意大利的生意交给你的家长接管,也是完全出于对林家的信任。此刻,我不是作为朋友在与你说话,而是作为简氏高层对你下达直系指令——”
林绵绵怔了又怔,简闻哲湛蓝色的眸子里,温柔而又绝清。
温柔是对里面的那位,绝情是对她。
简闻哲淡淡瞥过她,用透明的嗓音说:
“房间里的那位,以后会是简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