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山上清淡惯了,一下子对这些重油重辣的东西失去了兴趣,没吃几口不说,还呛的一声味。
织芙打算洗个澡。
可惜,倒霉的事向来不止一件。
卫生间放不出来水。
织芙想,打个电话给前台吧,结果前台也没人接。
身上辣椒的气味实在太难闻了!
织芙皱皱眉,终究还是没摆脱自己爱美的天性。她拿上手机,趿了一双鞋,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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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临时换房才导致没水的,经过前台人员处理,已经解决好了。
前台的小妹妹表示非常抱歉,连连鞠躬:“非常抱歉小姐,真是非常抱歉,还请你不要投诉我……真是非常抱歉……”
织芙存疑,自己有那么吓人吗?又没说要投诉她。
按照从前的单织芙或许真投诉了,可是自己在庙里待了半年,她这心,还是有被菩萨软化的。
织芙表示了不会投诉,小妹妹察觉到自己不会离职后松了一大口气。织芙放下咖啡杯,从大堂的沙发上站起,准备回去,突然一道声音叫住她。
“织芙?”
声音有些轻,充满不确定,织芙还没转身,那人又叫了一声:“织芙?”
单织芙这才冲着人转过去。
秦西梅站在离她四米远的地方,距离模糊了她的五官身段,但注目的视线一直紧紧落在织芙身上。
西梅啊,织芙在庙里的半年,她一次也没来看过她。
两人的无声决裂,似乎就是在那阴郁的冬至日,她又一次伤害了祁温玉开始。
出神间西梅走近,她应当是在这里开会的,臂弯里还夹着文件包。
“回来了。”
“嗯。”
曾经无话不谈的好友,如今成了这样,说不伤心是假的。
“这半年还好吗?”
“你是在问我?”
秦西梅嗤了一声,织芙想,如果她现在手里有烟,一定会点上一根。
“也就那样,远离了没心没肺的人,日子也没光明多少。”
西梅对祁温玉的心织芙其实一直都知道,但是她没想到,两人的分手,会对她的伤害那么大。
织芙不想在这与她吵,转移话题道:“你进你家公司了?在这开会?”
秦西梅一脸古怪地将她看着。
织芙顿了一下,说:“你进了简氏?简闻哲给你什么职位?”
秦西梅脸上的表情越发古怪了,织芙这才觉得她今天很不一样。
秦西梅今天穿着一套职业装,白衬衣搭配藕色包臀裙,七公分高的高跟鞋,头发盘成低马尾,一副干练的样子。
也不是没见过,从前单勤扬的秘书就这副打扮。
简闻哲没让西梅负责与秦氏的合作项目,让西梅当秘书?
正当织芙疑惑时,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
酒店大堂尽头,出来一群人,扇形大门顶上的明亮琉璃灯光点缀下,先映出为首之人笔直的身影,浅灰色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裤线像用尺子量过般笔直,随着步伐在地面投下利落的影。
锃亮的皮鞋与地面碰撞的声音,闷砸在织芙心里。
他被人簇拥着往前走,高大的身躯在人群里格外突出,走动时甚至能看见袖口处贝母袖扣反射的冷光。
有人说了什么,他锋凛的眸子一压,对方头皮发麻,再不敢说话。
单织芙嘴唇翕动,她想说什么,可惜喉咙里像是塞了块浸水的棉花,她想离开,双腿像灌铅似的僵硬沉重。
她僵滞在原地,看祁温玉一群人向她走来,她掐着手心,暗暗吸了口气,已经做好给对方打招呼的准备。
没想到祁温玉从她面前经过,连个眼神也没给她。
冷淡的眼神从织芙脸上划过,落到西梅身上。
“走了。”
“来了。”
西梅抱着文件的手臂收紧,吸了口气,低声回道。
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从织芙身上移开,敛了敛情绪,追随祁温玉挺拔的身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