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芙看了眼时间,现在刚好十点二十,她重新进厨房,蒸锅里的鸡蛋已经冷透,酒酿丸子还在散发着热气。
织芙按照提示一顿操作后,端着酒酿丸子出来。
尝了一口,很香,这是祁温玉做的,祁温玉去上班前,还把早餐给她做好。
酒酿吃了一半,迷迷糊糊地,织芙在沙发上又睡了过去。
……
桑琦的话一锤定音,送去挪威只是面子上的说法,其实真实的含义是,此生都禁止她回国了。
就跟她的表姐时雪意一样,一辈子守着挪威的极夜,这和流放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在于,在流言爆发之后,时雪意将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主动提出离开,这让在简家丢尽脸的姨妈迫不及待为她准备。
而自已,完全就是自讨苦吃,当时师兄将视频拷贝给她,只是让她私下提醒单织芙,不要忘了当初说过的话,她却在看见祁温玉的那一眼有了别的想法。
因为嫉妒,还有一点不甘,以及替时雪意抱的不平。
本应该私下谈论的事,被她拿到明面上来说,这无疑是在打单织芙的脸,怪不得姨妈要顶不住上面的压力,将她驱赶出国。
谁让她伤害的是单织芙呢?
在S市,人人都爱单织芙。
“闻灵小姐,希望你不要记恨夫人,您的东西,夫人已经安排人寄到雪意小姐那了,你的未来,有管家会照看。”
司机的一段话说完,彻底宣告她的未来与这片土地无缘了,可惜她无力抗衡。
司机将仅剩的一个包递给她,怀揣着内心的愤恨,闻灵夺过包,大步迈入机场。
过完安检,她发现一个人在等她。
机场咖啡馆。
祁温玉点了两杯咖啡,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来时,闻灵的谢谢,说得有点哽咽,再没之前的跋扈。
祁温玉不在乎她的后悔,也不在乎她的委屈,黑亮深邃的眼睛比冰块还冷,他用咖啡勺敲了敲杯壁,开门见山:“你的父亲昨天夜里被革职,现在待业在家,母亲哭了一晚上,今早被送进医院吸氧,他们被勒令禁止来送你,也无所谓这是最后一面。”
闻灵捂着咖啡杯的手都在颤抖,他是来落井下石的。
早该想到的,他在单织芙打她的时候,就纵容她了!
闻灵站起,提起包就想走,她不想被人羞辱,更加不想被这个男人羞辱。
祁温玉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在她迈开第一步时,慢腾腾放下咖啡杯。
“不想回来了吗?”
闻灵停下脚步,不敢置信地转身:“你能让我回来?”
祁温玉没有说话,他拿出一封信放在咖啡桌上。
“把这个带给时雪意,到时候你可以跟她一起回来。”
“不可能!”闻灵的声音在祁温玉的眼神下偃旗息鼓,“我、我是说……没有简氏少爷松口,简家与姨妈不会让表姐回来的。”
而时雪意当然也是知道这层关系,她不愿意回来,也是不愿意成为简闻哲威胁单织芙的工具。
闻灵的质疑,没换来祁温玉的任何反应,他垂下眼睫,因为她嘈杂的声音,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浅浅的,不易察觉。
而后,他抬起眼皮,平静的眼眸中蕴含着不可动摇的力量。
闻灵的犹疑,在这样一双眼睛下,逐渐被抚平。
她犹豫许久,抓紧手里的包包,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她还在希翼,这个男人能给予她一点点的同情与爱。
祁温玉的唇角划过奚弄的笑,这笑像一根针扎进闻灵心里,她将手揪得更紧,眼眶渐红了。
她知道了这个男人不是为她来的。
甚至单织芙的那句,他巴不得她去死才是他内心的想法。
他是为单织芙来的。
年初的时候,时雪意大病一场,几乎快死了,单织芙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了时雪意去求简闻哲,希望他将人带回来。
我同意嫁给你。
这句话的前提条件其实是,希望你能把我最好的朋友带回来。
但是时雪意拒绝了,无论如何,她不会成为威胁单织芙的筹码。
最后,闻灵同意了这个交易。
临别前,她最后看了祁温玉一眼。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单织芙是凭着一张脸勾的男人非她不可,她好像忽视了这个男人对她的爱。
闻灵荒唐地想,就算单织芙答应别人的求婚又怎样,就算是嫁给别人,依祁温玉的偏执,也不过是抢过来的事。
……
手机坏了,织芙醒后在房子里四处搜索,终于找到个能联系外界的东西。
祁温玉的电脑!
打开电脑,登上微信,密密麻麻的消息向她弹来。
梁佳的,徐方正的,她挨个处理。
最后,她在一堆工作中,看见了秦岩给她发来的消息。
【小芙,我们回来了。】
这个【我们】,织芙当然知道指的是谁。
织芙瞥着这几个字,这消息很明显是秦岩背着人发来的,中途撤回好几次。
织芙的眼角微微上扬,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弄。
好啊这群人,都算计到她头上了,织芙眼睛一眯,那股熟悉的危险迷人的气息重新出现在她脸上。
好朋友们太久没见,是该去会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