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不用过问公司的事,仿佛回到了高中那段时光。
棋局开始不到十分钟,自家的王就被吃掉,应麟的嚎叫声简直惯彻云霄。
“不是说让让我的吗?”他瞪着眼,望着对面的人,任昼颜将象棋的棋子摆回原位,诚恳地说:“没让吗?我记得上一局是五分钟。”
他收拾好后微微一笑:“再来。”
来你妹!
应麟在心里臭骂了一声,一脸不爽地站起来:“谁爱来谁来。”
应麟通黑的脸惹得一旁的林绵绵大笑,她将手里精致的小镜子放下,双手置于下巴的位置,侧过脑袋对着任昼颜说:“在国际赛事场上,你也会放水吗?”
任昼颜一视同仁,依旧在笑:“都是朋友,怎么会杀的太难看,如果对面是绵绵,我也会放水。”
林绵绵勾着头发,娇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她转过头对着应麟,翻了一个标准的白眼,撇嘴吐槽道:“就你那下棋技术,你和他闹什么呢。和这位不久前才得过国际奖项的象棋圣手pk,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
尼玛……谁没事关注国际象棋赛事啊,还放水呢……十分钟就被杀的溃不成军。
他算是见识了这位国手的厉害,不玩了,没意思。
应麟随便叫人,正好秦岩在不远处杵着,和他妹不知道在说什么。
应麟朝他吹了声口哨:“欸,秦岩,要不要来体验一把象棋绝杀的快感,超爽的唷。”
“当老子听不见你的哀嚎是吧,被别人绝杀还差不多。”
秦岩双手插兜,不客气地递去一眼。
应麟耸耸肩,看了眼四周,把目标转移到站在另一侧的里·范身上。
可怜里·范六十多岁的人了,被他们闹得不可开交,脸上陪笑,额头是汗。
玻璃花房对面二楼的会客厅,透过琉璃窗能看见花园里的景色。
江珀霖向身旁之人端上一杯朗姆酒。
“里·范许久没这样头疼过了吧,就像我们还在学府高中时一样。”
江珀霖笑着说完,抿了口酒,神色映在酒中,充满着对从前的怀念。
简闻哲却不这样想,他微低着头,湛蓝的眸子是浸泡在海域最深处清透又幽寂的月亮。
许久,才从酒杯里细小的泡沫上移开。
“还差一个人。”
“准确来说应该是两个。”江珀霖补充。
“你要想好,织芙可不希望你去干预她的事,你别逼的太过火。”
“过火。”简闻哲轻念着这两个字,反问道:“你是说要我看着他们双宿双栖吗?”
简闻哲的嗓音很轻,在织芙这件事上展现从未有过的固执。
有一瞬间,江珀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带来的压迫感。
好在,简闻哲的这种情绪外泄只有一两秒的时间,这一两秒过去,他又恢复成那个温柔强大也孤寂的贵族少年。
“要我看着他们在一起。”
“上帝见证,绝无可能。”
-
解决掉餐厅的问题,约会那天的穿搭又成了困扰织芙的问题。
她像个兔子在衣帽间上蹿下跳,这件花纹不喜欢,那件不好搭配鞋子。
“我穿成这样怎么样?”
织芙将穿搭发给罗素·陈,让她给提提意见。
“我觉得还不错,换一下鞋子,高跟鞋颜色有点鲜艳而且鞋跟太高容易累得慌。”
她说完还给织芙发来消息:祝约会愉快,附带几个揶揄偷笑的表情包。
织芙穿好衣服,又在镜子前左右确认一遍,精确到连头发丝都是美丽的,提着包出门了。
公寓的大堂,这个一向被织芙所忽视的地方,因为祁温玉的存在而光线亮丽。
起伏的吊顶构筑出独一无二的意境,大理石的地面遍布着几何线条,与墙面形成呼应。
祁温玉站在正中央,采光六米高的巨型玻璃鱼缸前,彩色的热带鱼热情地萦绕在他周围,斑斓的蓝光照在他高挺鼻梁和半边脸上,清冷中又有艳丽的锋芒。
见到织芙的身影,祁温玉轻转过身。
在心动这个字眼里,织芙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栗,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又像海水蔓延过身体的每一寸。
织芙牵起唇角,像从前站在桂花树下那般,天真又带着点小挑衅地朝他挥手。
视线交汇的刹那,祁温玉漂亮的眼底冰山瞬间融化,爱意疯长间。
骑士只对公主垂下高傲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