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得以醒过来,不光是因为有个东西老戳她,还因为身上的命契印记又亮了一个,她的伤势被迅速分担了许多。
大概率,这个新的命契印记,就在他身上。
但这样一来,他身上内伤也不会轻,所以就算有他倒戈,事情仍不容乐观。
此时,那白面男人又对另外一名护卫喝道:“不要管我,动手!”
与此同时,不顾脖子上架着的刀,猛地转身打向卷毛。
卷毛的刀几乎划断了他的半边脖子,但他也成功摆脱了卷毛的挟持。
那护卫见状便立刻冲上去和卷毛打了起来。
白面男人捂着流血的脖子,踉跄后提,又指着苗因对关野道:“拿下她!”
关野手持短刀,朝苗因走过来。
苗因一抬手,做了个拒绝的手势:“先别动手,我有话要说。”
本来,得知月卫们都死了,她只想立马宰了关野,绝对不想再跟他废话。
但她现在需要拖延时间。
她实在是太虚了,需要尽量多争取点时间来吸收能量恢复功力。
关野不是很耐烦:“什么话?赶紧说。”
虽然不耐烦但还是给了她说话的机会。
“你知道把我交给宋家后他们会怎样对我吗?”苗因说,“他们会让我死。但你现在身上有我的命契,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白面男人立刻说:“别听她挑拨离间。她是月主,我们怎么可能舍得让她死?就算她自己想死都不行。”
苗因说:“是吗?我这次可是差点就死了。”
关野却似乎并不在乎他们谁说的才是真话,他对苗因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哪又如何?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些,那就没必要再说了。”
说罢就要动手。
他竟是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苗因再次抬手阻止他:“慢着。你先把话说明白。你是真不怕死呢,还是有办法可以解除我们之间的命契?”
关野说:“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人可以解除命契。”
那就是真的不怕死了。可他不顾自己的生死也要出卖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苗因这么想也这么问了:“既然如此,你出卖我到底是图什么?”
关野已经非常不耐烦了:“你不需要知道。”
苗因只得说别的:“其实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你肯及时回头,我们万事好商量。”
那白面男人显然也怕关野倒戈:“别听她忽悠,那么多月卫都因你而死,他们月家压根不可能跟你好商量。”
他说得对,苗因从不打算放过关野,她现在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说说而已,她也不希望关野听信她的真的回头,那样她就不好杀他了。
所以她也没有否认,只是讥讽道:“难道你们就很可信?”
白面男人不想让她再说下去了:“她在拖延时间,是不是在等救兵?别跟她废话了,赶紧拿下吧。”
关野也觉得有可能,当下便冷笑一声,提刀就刺。
苗因不得不还手。
他虽状态不佳,但却来势汹汹,招招狠手,苗因到底是没恢复多少,一时之间竟是落了下风。
卷毛那边看起来一时也不能取胜,除此之外却还有个虽然受伤了但仍有武力的白面男人。
形势大大的不利啊。
她现在想要靠硬拼肯定是拼不过的,必须得多吸收些能量,施出个咒术来才行。
当下她不再正面刚,而是边打边退,一味闪避,尽量拉长时间。
关野打了好一会还是没能制服她,便及其不耐烦了,猛地提了一口气,以透支体力的代价,提升了速度和力量,狂风暴雨式向她攻来,力求把她几招拿下!
苗因暗暗叫苦,这阵势她万万抵不住,当下只能铤而走险,强行施出咒术。
昏迷咒!
咒成!
但她这能量不足勉强而成的咒术,效果还是有点逊色,关野没有当即昏迷,只是脚下一个踉跄,身手缓慢了些。
但这也很有用了。
苗因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反守为攻,主动冲过去,趁他病要他命!
果然,关野的状态明显差了很多,几个回合下来就连中了苗因几招,被她一个反手,摁在了墙上!
白面男人见势不妙,顾不得脖子上的伤,猛地一个发力,朝苗因掷出一把刀!
此刻苗因正在关键时刻,这时若分神来对付白面男人,让关野挣脱开去,过一会恢复了清明,她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翻盘了。
可若是不管他,那是要硬生生接下这一刀吗?那岂不是非死即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