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声音中带了哭音,俯身拥住他:“宋瑜哥哥……”
姜柚终于转身,慢慢地走了。
房里的两人大概太过伤心,从头到尾都未曾注意到门外曾经来过一个人。
姜柚走出去时,等在那里的手下瞧着她极度难看的脸色,开口声音都小了许多:“姜小姐……”
姜柚就像没听到似的,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出了院门。
两名手下远远地跟在她身后不敢靠近。
因为他们总感觉,现在的姜柚,比之前从地下密室出来的时候,还要可怕。
直到姜柚往冰天雪地里胡乱地走去,他们才敢过去问:“姜小姐,你要去哪里?”
姜柚却凶狠地吼道:“滚!都给我滚!不要再跟着我!再跟就杀了你们!”
两名手下吓得不敢再跟着了。
姜柚一个人在厚厚的雪地里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一处斜坡边时,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摔倒了,整个人骨碌碌地往斜坡下面滚去。
待她终于滚到坡脚,头发乱糟糟地散乱着,脸上被划破了一道血口子,那只才好了没多久的脚也又崴了,钻心的痛。
她试了几下,都没能自己站起来,终于崩溃了。
她紧紧地捂住脸,泪水如同雨水从指间蜿蜒而下:“宋瑜,宋瑜……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为了你,我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害了,可你,你……你竟一直在骗我……”
宋瑜从小到大对她各种的好,和他方才和那女子说的话不停地在她脑中切换播放。
“好,我会去和家主说,让他不要再送你回去。”
“好了,从此以后,你就在我院中住下吧。”
“谁也不许欺负她!”
“她若成了植物人,我便也不活了!”
……
“我若不对她好点,她又怎会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我这一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那就是你。”
“林林……”
……
姜柚不知道哭了多久,突然又笑起来:“活该,都是我活该啊哈哈哈哈哈哈……我活该!”
又哭又笑中,她的脸渐渐扭曲起来,眼中显出猩红狠厉之色。
“该死,宋瑜你真该死……我也该死,他们更该死,所有人都该死!哈哈哈哈哈哈都该死!”
*
几天后,姜柚又来了地下密室。
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好,黑眼圈比之前还要大,眼白里泛着许多血丝,人似乎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些。
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子特别阴沉的奇怪气息。
她丢给苗因一个东西:“还你。”
苗因一接在手,便感觉到了磅礴的力量——是那块她从月家密室里带出来的石头。
她有点吃不准姜柚想干什么:“你不是要取我的心头血吗,还我做什么?”
到时候人都只剩下一副躯壳了,还要这石头有什么用。
姜柚冷着脸:“想还就还了,哪有那么多想法。”
她说着又一刀划开自己的手腕:“至于你的心头血,等心锁到期自会有别人来取,又何必浪费我的功夫。”
她拿杯子接了自己手腕上的血:“还不如用我自己的更省事。”
苗因心里顿时便有些复杂起来——看来,她还是不忍心对自己下手吧?
不然她前几天就应该来继续破坏心锁的,结果不但没来,一来还把这个石头给还了,还以自己的腕血代替她的血。
苗因想到这里,心里也软了几分,问:“你今天有点怪,你……没事吧?”
姜柚今天的气息,给她的感觉实在很不好,很不祥。
姜柚冷冷地道:“我好得很。你有这闲心,不如操心一下自己,你的心锁已经破了一道缝,连一个月也撑不了了。”
说罢便往外走。
苗因还是想问清楚,叫了一声:“姐!”
姜柚的脚步顿住,背对着她停了好几秒,才慢慢地回过头来。
她脸上的神色比之前更冷漠了:“别叫我姐。我已经不需要你的配合了,不想再演这些亲情的戏码。”
“你以为我是对你顾念着什么亲情,所以才没有下手的吗?呵,笑话。”
“我压根就没把你当家人看待过,之前是真的想要取你心血,把你变成植物人的。现在之所以不想亲自动手,也不是因为你,不要自作多情。”
“总之,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道,我走我的道,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
她转过去,背影是那样冷硬:“我姜柚,在这个世界上,不需要任何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