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心赶紧收拾好地上摔落的东西:“大人,这心锁大约能保持个把月,您且撑些时日,待我出去后,必全力想法助您出去。”
她还说:“只是恐怕宋家会想方设法破解您的心锁,到时候切记不要主动解开,心锁一年只能施行一次,万一……”她没有说下去,而是一刀割下苗因一缕头发,“我要借点您的头发,到时候有用。”
苗因自然不在乎那点头发:“好。”
她看着面色明显有些虚浮发白的月心,郑重道:“我若是能出去,必会尽我所能,改变月家被奴役的命运。”
不管是为她自己,还是为了月家这些相信她,为她奋不顾身的人,她都想要这样做。
月心眼中隐隐含泪:“我信您。”
此时,外面的人又在催了,月心再不犹豫,端着盘子出去了。
外间,推着轮椅的宋管家看着她盘中空荡荡的杯子,很是意外:“这是?”
月心简短地说了句:“出了点状况,没取成。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说:“宋衫少爷为了救里边那位,和家主打了起来。”
月心这才想起,好像是有人说过,苗因是宋衫的未婚妻来着,但她还是有些意外:“宋衫?他一个旁系子弟,竟敢自不量力对家主动手?”
管家欲言又止:“哎,他……反正还在打。”
月心此时已经知道苗因是自家老祖宗大巫师的转世,自然也就爱屋及乌,对宋西樵的事有点儿上心,当下便快步出去了。
她出来之时,正是宋西樵被打得鲜血淋淋,准备再次施术之时。
月心心道,不能再让他们打下去了,不然宋西樵搞不好会死,宋坚可不是什么有亲情的正常人。
她当即几步走出去,对着宋坚一礼,字字清晰地说道:“禀报家主,月心无能,取血失败。那苗因给自己上了心锁,至少一个月内我们动不了她了。”
宋西樵施咒的手顿时便停住了。
宋老家主也松了口气。
宋坚却十分生气,猛地一挥手,月心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石柱上,当即吐了一口血出来。
但她并不害怕,宋坚还需要她的血供养,无论怎样也不可能打死她的。
果然,宋坚将她打飞之后便顶着一张白瞳面拂袖而去。
宋老家主看着他的背影,对宋西樵说:“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阿五赶紧跑过来扶起宋西樵。
周棋不知何时也来了,她看到浑身是血的宋西樵,下意识就想出手给他急救止血,但脚下才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地顿住了。
因为已经有医师小跑着迎了上去。
是啊,她现在已经不是宋西樵这边的人了。而宋家也从不缺医师,就像宋西樵从来不缺她一样。
几位正主都离开了,其余人员自然也就各自散了。
月心走了一会,身后突然有人紧跟了上来:“你等等。”
是姜柚,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才问道:“我有点事想问你。”
月心本来就一副萎靡模样,看见是她,眼皮更耷拉了几分:“我和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姜柚不意她是这个态度:“不是,大家都是月家人,我平时也没得罪过你吧?”
月心道:“月家人?我看你早就变成了宋家的一条狗。”
姜柚被她兜脸这样说,顿时有点恼羞成怒:“那谁还不是宋家的狗了?你不是?”
都是狗,谁还比谁高贵一点不成?
月心却道:“狗和狗也是不一样的,有的狗只是被迫无奈,有的狗可是上赶着下跪表忠心。”
说罢就鄙夷地快步走远了,留下姜柚在后面骂道:“神经!”
月心平时其实也不是很冲的那种人,她更多的时候都是一副认命随便无精打采的模样,反正月家就这样了,她自己也不得不听从宋家的使唤,哪有心力去喷别人?
但今天不一样,她只要一想到苗因居然被姜柚坑成这样,差一点就成了行尸走肉,便忍不住心中的熊熊怒火。
那可是大家等了千千万万年的大巫师转世!整个家族的希望!
假如苗因这次当真逃不掉,那她姜柚就是月家的千古罪人!
月心居住的院中,一个卷毛小青年正在等她。
这小青年正是和苗因在墙头对打过的那位,他看见月心回来后脸上压制不住的怒容,便问:“怎么了?”
月心道:“进屋再说。”
两人进屋后,月心便突然严肃地问他:“小毛,你怕死吗?”
卷毛,也就是小毛,他诧异道:“母亲何出此言?”
月心坚持道:“先回答我,你怕不怕死?”
小毛想了想:“人都是惜命的,儿子自然也是。但若能死得其所,我便也不怕死。”
“好孩子。”月心点头,她伸手,展开手心的一缕头发:“那你,便与它结一个临时命契吧。”
命契分为两种,正常的命契和临时命契。
正常的命契,需要二人面对面同时结契,一方分出生命力救对方于将死之际,另一方则承诺从此生死与共,余生都将为其分担伤害,若对方死去,自己也随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