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这里,对正要开门出去的姜柚说:“你要真觉得有点对不起我,那就帮我一个忙。”
姜柚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好,只要我能做得到。”
苗因说:“我要见宋西……宋衫。”
姜柚却摇头:“这我做不到,这里是家主的地盘,他已严令不允许任何人特别是宋衫,接近这里。”
好吧,这个不行就换一个。
苗因说:“那你跟我说说他现在的情况吧。”
姜柚说:“听说他有点难过,但并没有因此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毕竟这是家主的命令,他除了不高兴一下又能如何呢?你也别指望他会来救你,那是不可能的事。”
苗因并没有不开心。
她本来也不指望宋西樵能做什么,他不过是一个旁系子弟,身子还那么病弱,哪里能够对抗宋家家主?
听到他因此难过,她就已经很欣慰了。
至少他并没有因为家族利益就觉得牺牲她是应该的,这就够了。
之前他可是说过“不管我是谁,都会以家族利益为先,如果你要阻碍我,那你就会是我的敌人。”这样的话。
但她也希望他不要太难过。早知道她昨晚就不要做那么冒昧的事了,那样的话,他大概就会难过得少点吧。
*
第五天了,苗因靠在身后的骷髅架子上,眼睛微闭。
这骷髅骨架虽然让人异常不舒服,但绑久了她也勉强习惯了,反正也挪不开,那就靠一下省点力气也好。
这几天她一直被绑在这里,没有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还要每天被放血,身体实在没什么力气。
她本想练功恢复恢复,然而两只手都被绑着,根本无法握诀,她只能试着在意识中那本书上找了个修复术法,准备用心法默念施术。
但她很快又发现,这个骷髅法阵似乎在不断地吸取着她身上的力量,五天了,她都没能攒够使用一个普通咒术的力量。
看来宋家是一点儿逃跑的机会都不想给她啊。
她就这样靠着骷髅架子,也不知过了多久,石门终于打开了。
应该是姜柚过来取血了,苗因慢慢睁开眼睛。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这一回来的却不是姜柚。
这是一名四五十岁的女人,她面色枯黄,精神萎靡,看起来比几天不吃不喝的苗因状态还要差。
她手里端着那个姜柚平时常端的盘子,盘里放着铜杯和短刀。
难道今天换人取血了?
苗因问:“姜柚呢?”
女人冷漠地答:“她不会来了。”
苗因有些不解:“为什么?”
女人说:“不知道。我只知道,家主已经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以后都会由我负责。”
为什么会突然换人,难道出了什么事?
她不会是暴露了吧?
苗因正思索着,女人已持刀走到面前,并执行程序一般对她说:“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苗因顿时就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取个血而已,干什么要交代遗言?”
女人说:“因为家主改了方案,今天我要取的不是你的腕血,而是你的心头血。”
苗因不解:“心头血?就算是取心头血也不至于会死吧?”
女人的语气毫无情绪:“月女的心头血乃是一生精华,取了死是不会死的,只是会永远变成植物人,成为不生不死的血包。”
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吗?难怪得要留遗言。
宋家主为什么突然会改成这个方案?
她要怎么办?
她当然不想变成植物人,但她此刻体力并未恢复很多,完成一个咒术都很难,又要如何进行自救?
苗因眼看着对方拿着短刀上来就要动手,大急:“住手!”
女人的刀并没有停,只一脸“你何必浪费力气”的表情。
刀尖无情而冰冷,刺入苗因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