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细细思量,宫门吱呀一声打开,几个太监乘着月色而来,拿着一副担架。
推开门一看,长发掩面的女子身着素袍,空洞的眼睛瞪着月亮,一动不动地坐着。
孙太监挥了挥手,几个小太监便将冬意抬到担架上,再仔细地将她的手脚绑好。
“起!”
孙太监哼哼似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吆喝。
浩浩荡荡地一行人不仅是孙太监和他的几个徒弟,还有老国师和老国师器重的几个徒弟,前后都是佩刀的侍卫。
几个小太监抬着冬意越走越偏僻,担架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额头上的黄符随风飘舞,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
整支队伍静悄悄地,仿佛是幽鬼送葬。
直到冷宫门口,几个太监恭维一番侍卫长和国师便要离开。
孙太监才动了动脚尖,身后便传来剑锋出窍的声音,今日,怕是不能回去了。
不过片刻,几个太监的尸体就被拖了下去。
老国师面露疑惑之色,“这是?”
“孙公公是瑾妃娘娘接触的最多的无关陛下计划的人,不能留。到这里来杀了,既省了兄弟们的事,又足够低调。”
老国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为首的侍卫推开冷宫的门,其后是被两个侍卫架着的冬意。
直到甲胄的声音从近到远,直至宫门口,冬意能感受到自己似乎在接近一个阵法。
就是这一刻,老国师在回应皇帝的话,几个侍卫注意着脚下的路。
冬意冲破符咒的束缚,朝宫门扔了一个保护结界,一个肘击放倒了右手的侍卫,随后拔下簪子捅进了另一个侍卫的喉咙。
侍卫们很快朝冬意围了过去,然而冬意身法灵活,加上灵力的辅助,很快殿内只剩下国师、皇帝和国师的几个徒弟——正是镇守先前保护结界的那几个。
果然不好对付,这几个人协同作战,虽然因为反噬开始面露难色,但是输出却是一点不少。
冬意屏息凝神,堪堪躲开攻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冬意握紧了簪子,将灵力注入簪子之中,似乎再次听到了簪子发出怨鬼般的尖啸。
老国师似有所感,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一甩拂尘快速接近了冬意。
这个孽障,恐怕不是自己那些徒弟能对付得了的。
然而为时已晚,冬意快速后退几步,转身踩住了墙壁上的凸起花纹,一跃而起,借力向下刺去,突破了他们的防护,很快解决了几人。
老国师只来得及接住自己大弟子的尸体,他的喉咙里冒着鲜血,眼睛只盯着师傅,很快就断了气。
而冬意已经朝着皇帝飞掠而去,却被老国师的拂尘缠住了腿。
“孽障!还我徒儿来!”
老国师嘶吼一声,将冬意砸在墙上。
顾不得喉间腥甜,冬意就地翻身避过老国师的拂尘。
干脆用毒药,冬意洒出一把毒药,侧过头擦去嘴角的血迹。
老国师轻松避开,不由得轻蔑一笑,“孽障,你以为这毒药能对我有什么影响!”
说罢,老国师扔出拂尘,打中了冬意的肩膀。
老国师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不对,就在这时,冬意喷出一口血,只好淋在老国师面门上。
中计了!
冬意冷笑道,“当然了 ,您必然是会没事的,伟大的国师大人~”
不过片刻,老国师挣扎起来,七窍流血,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动了。
冬意见此,心中暗自庆幸,当初选择了拜清微为师,没有死犟着。
不然这一味毒药就可能用在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