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
游方进的声音极轻,极郑重,让人相信,李迎儿于他而言,格外珍贵。
“我不忍她再经历一次次的死亡,于是便盗取篡改了神籍,设法让花澈神君相信,那便是她要复活的母亲,花澈神君为心魔所困,情切之下失察,并没有生疑。只要花澈神君能将她从此地带出去,她便永远自由了。”
游方进温柔而专注的看着溪月,“她会有新的名字,新的身份,生生世世自由。而我只用在冥河畔等着,终有一天,我们会再遇见。”
溪月同样专注的看着游方进,有那么一瞬,她几乎以为,游方进说的人是她。
“事情不似我想的那般顺利,归墟破损后,时空异动,一切似乎在重演,我遇到了很多本不该出现的旧人,不过,当初所愿应是勉强成真了。我应再无所求才是。”
“你现在还是要承受所有人的痛苦吗?”
“溪月姑娘放心,已不似初时那般难以忍受,也不会那般狼狈了,我不说,旁人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也痛啊,那痛并未消失,”溪月皱眉,“我们一定要想出让村民和你彻底解脱的方法。”见游方进轻笑着摇头,一副此事并不乐观的样子,溪月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游公子,我认识一人,不,该说此人便是我的兄长,他颇有些异于常人之处,我本不想他找到我,可遇到这样的事,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解决。明日我就动身去寻他!”
听溪月提起风卿,游方进的面色忽然冷了下来,片刻后认真道,“不必寻你兄长,有一法倒可一试。”
“便是红线之前在做的事。”
“若能用红线促成真正的姻缘,打破从前的一贯的走向,或能改变结局。”
溪月似懂非懂的看着游方进,“似乎不能打破,他们只能按着既定的命运向前走,便是意识到要改变,也掌控不了自己的行为,最终走向的还是那条路。”
“如今不同,有了变数,若你愿意做一回李迎儿,与我成亲。”游方进认真道。
“我?”溪月睁圆了眼睛,“我扮作李迎儿?”
“怎么,溪月姑娘方才才道,要想出让村民和我彻底解脱的办法,现下有了一法,倒不愿意试了?”
走个过场而已,溪月也没有很抗拒,只说不出有哪里不对,“既有法子,为何早前不试?”
“村民们无法掌控自己的行为,外来的人也不一定情愿,知晓因由说不定要吓跑,你不一样,你视他们如常人,又是脱离出去的人,可以掌控自己的行为,说不定这死局,真要由你来解。”
因为,你就是李迎儿。
“同别人成亲,”溪月的脸几乎都要皱成一团,“不是迎儿姑娘,你心里会不会难过?日后你与迎儿姑娘相见,会不会因为这事心中有疙瘩?”
她甚至反过来劝起了游方进,“既有法子,必须要试,迎儿姑娘必定也舍不得你一直这般受苦,到时你多解释几句。”
“你愿意和我成亲?”
“愿意。”溪月点头。
游方进只觉头眼空白了一瞬,以至于溪月后面所说的话他全然未听进去,“只要能救下村民们,只要你不再受苦,有何不愿?不过我得先将这事告知兄长,虽只是走个过场,我怕他日后知晓了信以为真,生我的气,他那个人可小气了,若不说,指定要生大气。”
溪月说着说着,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等等,你说你看管这个地方,那关着红线的人就是你?”
游方进回神,溪月见他不知想什么想入了神,又问了一遍,“是你将红线和他的兄弟姐妹关起来的?”
“非我所为。”
“嗯。”溪月总算放下了心。
“溪月,我们明日便成亲吧。”游方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