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客厅内只剩一人,李雪风触了下接听键,还没开口讲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女孩子娇滴滴的大呼小叫:
“小风哥哥,你怎么一整天都不回我信息呀!?”
是陈诗诗。
李雪风有些头疼,今天这姑娘信息一条接一条,还尽是一些毫无营养和意义的问题,什么“你起来了吗?”、“你吃饭了吗?”、“你在干什么呢?”
那些没营养的问题李雪风真的不想回,没想到这时她还电话打来了。
打来了就打来了,不曾想又是那千篇一律的问题,李雪风有些头大。
但显然陈诗诗并未指望他回答似的,因为她的第二个问题马上就来了。
“小风哥哥,你在哪里呀?快来接我呗!”
这是让李雪风更崩溃的难题,此时他只觉耳朵嗡嗡作响。半晌后,他扶了扶额头。
“几点了大小姐,我都要洗洗睡了。”
陈诗诗平常一向是骄纵惯了的,一听李雪风这话的苗头,于是有点生气。
“我在酒吧,这月黑风高的,你不会希望我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自己打车回去吧!?”
“你也知道深更半夜?那你还玩到这时候?”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小风哥哥,那不是今天遇到老同学了高兴嘛,一时兴起就一起约着过来玩了,你快点啦!我把地址发你?”
李雪风一脸黑线,本来大三学习生活已经够忙碌了,但是偏偏这个陈诗诗还时不时杀出来折腾他一下。
他们李陈两家是世交,李雪风很小时候就认识陈诗诗了。
也许是优渥的家庭条件让陈诗诗自小没吃过什么苦,所以在李雪风看来,陈诗诗优点不多,但在缺点上,可以说是集富家女的各种缺点于一身。
骄傲、任性、放纵、强词夺理..........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李雪风一直跟陈诗诗同一所学校。这隔得近了李雪风可没少被陈诗诗各种欺负,天天不是小风哥哥长就是小风哥哥短的,你以为她嘴甜?
错!
每次只要她一喊“小风哥哥”,李雪风就知道她找自己,准没好事!
好不容易熬完了初中、高中进入了大学,为了避开陈诗诗这块狗皮膏药,李雪风特意想报一所外省的院校,离陈诗诗远远的。
但无奈他的想法太天真,双方家长都不同意彼此的子女离家太远。
因此填报高考志愿时,双方家长都特别交待,院校可以自己随心选,但城市必须是在云汐。
所以最后,兜兜转转,李雪风感觉还是没有彻底逃脱陈诗诗的魔爪。
果不其然,只要有空或是得闲,陈诗诗就会抓住一切机会,来使劲使唤李雪风。
听着电话那头呼呼的风声,李雪风终究有些于心不忍:
“定位发我。”
“欧耶,好!我就知道小风哥哥你最好了!”
听见李雪风要来接自己,酒吧门口一袭黑色露背小礼服的陈诗诗高兴地差点蹦了起来。
挂断电话,她转了转手指上的保时捷车钥匙,得意地把它悄悄塞进了随身小包包的最里侧口袋。
半个小时后,李雪风连人带车就出现在了陈诗诗面前。
“小风哥哥,好久不见哦,我都快想死你啦!”说这话时,陈诗诗简直两眼放光,“你这不挺快的嘛,我还怕你找不着呢!”
李雪风明显不想答话,他瞥了一眼陈诗诗的露背装,一个字都不想说。
10月的云汐已经是典型的秋天了,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大雨,从晚上6点开始就在刮大风了。
秋风一起,本来有点微凉的天气此时更冷了。
而这样的天气里,陈诗诗却只穿了一件缎面小礼服,还是露背的,虽然外面裹了一袭披肩,但在冷风中站久了,也不免有些瑟瑟发抖来。
此时见李雪风终于来了,陈诗诗拉开副驾驶车门赶紧躲到了车中。
虽然总是气陈诗诗每次有麻烦时总找自己,但看着此时副驾驶上来人微微发白的嘴唇,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情谊终究还是让李雪风压制住了来时路上的一腔怨气,他语气僵硬地问到:
“怎么不进去等?”
“我进去了怕你看不到我呀!”
“不是有定位?”
“有定位却找不到我,这样的事还少啊?!”
“..........”
李雪风有些无语,他靠进椅背,松了松衣领,有些无奈地笑道:
“陈诗诗,话说我怎么从没发现你在学习上的记性这么好?我不就是上一次没找到吗?那能怪我?”
陈诗诗有些心虚地不敢讲话了。
“你说那个酒吧一共有多少个门?你又知道你当时是在哪个门吗?我本来还想打电话问你到底在哪个门的,结果您老手机又没电了,最后害得我只能一个门一个门地找!”
“方向感不行就承认吧,在我面前又不丢人......”
陈诗诗一副鬼才相信的样子嘀咕道。
“........”
晚上10点,石若漪正从外面的肯德基兼职回来,她骑着共享单车一路兴高采烈,却不曾在道路拐弯处,一辆飞驰而过的奥迪突然冲出,并近乎贴身地擦身而过,把正专心骑车的石若漪给吓了个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