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课石若漪上得漫长而煎熬,因为点名的小插曲,石若漪全程都不敢四下乱看。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石若漪终于缓缓舒了一口气。
再看前面之人,只见老师的“下课”余音还未完全落下,他便早已一个直直起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下课的人流中。
那速度,石若漪觉得自己有时候哪怕小跑,都可能没这么快。
干嘛跑那么快?
难道还怕自己生扑了不成?
莫名其妙!
正当石若漪觉得这一切十分地莫名其妙,且还让人特别沮丧时,旁边的井涵之出声了。
“完咯,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咯!”
好吧,这下石若漪更懊恼了。
事实上,李雪风快步走出阶梯教室时,的确头也没回一下,更别说环顾四周了,颇有几分避之不及的意味。
按理说,一周内“偶遇”三次,那女生的心思早已昭然若揭。他本该生气,气她心机太重,惹人厌烦。
可他偏偏气不起来,只觉得这伎俩透着一股幼稚。
而更让他自己都感到诧异的是,这份幼稚底下,他竟还觉得,渗透着一丝……可爱?
李雪风出身优渥,李家三代从商,家业的根基源自太爷爷——李建云父亲那一代。
当年,太爷爷还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泥瓦匠,凭着吃苦耐劳的品性,在垒砖盖房这一行中渐渐做出了口碑。
随着经验与人脉的积累,他不再满足于一方工地,而是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建筑领域,开始承接更大规模的工程。
多年摸爬滚打,他不仅熟稔营造之法,更深谙行业脉络。
凭借过人的胆识与远见,太爷爷逐步涉足初兴的房地产领域,一步步将事业版图拓展至前所未有的规模。
历经几十载风雨,他终在房地产界站稳脚跟,开创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也为整个家族的辉煌奠定了坚实的基石。
虽然中途爷爷被太爷爷以太过顽劣、心智不够沉稳为由,送去部队几年,但并不妨碍爷爷在经商方面的天赋。
不过现在看来,爷爷那在部队的几年也没有白待。如今虽已年过七旬,但爷爷仍旧数十年如一日,保持着在部队早起晨练的良好习惯。
都说运动让人年轻,因而与同龄人相比,李雪风爷爷看起来也更为意气风发,精神矍铄。
受爷爷影响,李雪风的父亲李昊天在房地产事业经营一事上,也天赋异禀。
早年不仅曾赴美国麻省理工大学学习相关建筑学知识,回国后更是在爷爷的带领下,负责打理家族房地产大小事务。
与此同时,李雪风父亲凭借着天资聪颖的头脑和果敢决绝的做事风格,以房地产为中心,还逐渐将李家的家族势力,不断扩展到云汐市建筑材料与科技、金融与投资、商业运营管理、零售与综合体等诸多关联领域。
及至李雪风出生时,李家,早已是云汐声名显赫的建筑世家,其名如磐石般根植于这座城市的记忆深处。
李雪风的母亲谢语艳,毕业于国内顶尖的985高校护理学专业。在决定回归家庭、全心养育李雪风之前,她曾是云汐市某三甲医院的一名在编护士,拥有稳定的职业与清晰的未来。
她出身于底蕴深厚的谢家,父亲谢云盛是云汐市鼎鼎大名的“知行律师事务所”创始人。自上世纪70年代末执业以来,谢老经手的大案、要案从未有过败绩,在法律界享有极高的声誉与地位。
尽管家境优渥,谢语艳身上却丝毫没有骄纵之气。她勤奋自律,学业始终名列前茅,在琴棋书画方面也颇有造诣,是那种真正“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
婚后,她虽不必像弟弟、弟媳那样在商界拼搏,却也未曾丢下自幼习得的修养与才情。
闲暇时,她常在家中为年幼的李雪风弹奏一曲,。那些流淌的音符,成了他童年记忆中快乐而明亮的底色。
家境优渥,家族实力雄厚,父母还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受家庭氛围影响,李雪风也自幼养成了严谨务实、沉着冷静的处事风格。
他性情内敛,喜怒不形于色,深邃的目光中总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给人一种不易亲近却值得信赖的深沉之感。
由于太爷爷膝下仅有爷爷李建云一子,爷爷又只育有父亲李昊天一人,到了李雪风这一代,仍是独子。
三代单传,加上庞大的家族事业亟待继承,父亲李昊天对李雪风学业的严苛,便不难想象。
李雪风九岁那年那次离家出走,正是因为在学业上未能达到父亲的要求,被狠狠斥责后才发生的。
与父亲的严厉相比,母亲谢语艳给予李雪风的爱则显得温和许多。
她常劝丈夫:
“何必把孩子逼得这么紧?小风喜欢什么,就让他去尝试。难道不是学霸,就不配做李家的孩子了吗?”
然而,李昊天对此并不认同。
在他看来,“轻松”二字,从来与李家人无缘。
他坚信,若年幼时不刻苦学习、不端正态度,一旦滋生出怠惰的习性,便再难扭转,将来又如何能肩负起整个家族的重托?
正因如此,即便妻子谢语艳多次苦心劝说,李昊天在对李雪风学业的督促上,始终不曾有过半分松懈。
正是在父亲的一路严格要求下,从小到大,李雪风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所以才能轻而易举考上A大数学系。
但石若漪就完全不一样了。要知道,能考上A大,高中三年石若漪可差点没把自己那条小命折腾进去。
李雪风几乎是第一个离开教室的,石若漪却不着急。
她没什么人要躲,也没什么人要追,便拉着井涵之在座位上慢悠悠地收拾。
直到教室里的人几乎散尽,两人才不紧不慢地起身。
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