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还想说点什么,但被谢语艳打断了。
“哎呀,他想养你就让他养,一只猫我们还养不起了?还是你又想再找他一天一夜?”
谢语艳语气里很是不满。
昨天当她听说小风不见了时,她就跟自己老公——那男人大吵了一架。
之前她就说了无数次了,不要对儿子要求太高把他逼狠了,他想干什么就尽量满足他,只要不是杀人放火。
结果他不同意,在教育儿子上非得按照自己的那一套教育理论。
结果好了,后面他们儿子果然离家出走出事了。
现在好不容易找回了,她无论如何一定要好好维护自己儿子。
“行!....”男人了然,他沉默地点了点头,似是又想到了什么:
“让我们同意你养它也可以,但前提是以后的大小考试中,你都得保证每门功课95分以上,你能做到吗?”
“行!”李雪风的语气总算轻快了些。
“那OK!不过我们得提前说好,如果你哪次成绩没到95,那小猫被送走了你可不要怪我们!”
“行!”李雪风依旧回答得干脆利落。
见儿子很快答应了,想着昨天终归是自己给逼走的。一想到昨天到刚才自己一直都胆战心惊,他也不想这样的事重来一遍。
想到这些,男人便不再继续说什么。
车内,保时捷的后座温暖如春,但车窗却凝结着冰冷的雾气。
透过那片朦胧,李雪风望着窗外那间小小的面馆在视野中不断缩小,又渐渐远去。
怀里的小花猫似乎感知到他的情绪,轻轻“喵”了一声,温热的舌头舔过他的指尖。
那一刻,九岁的李雪风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回到这个地方,回到这个给了他一碗热腾腾牛肉面的小面馆。
他会信守诺言,把小鱼儿还给她,还要再跟她一起玩。
但没想到,这一别,竟是十年。
十年后,云汐,A大,515宿舍。
早上七点,“滴滴滴”的闹钟准时响起。
石若漪在她宿舍1.2米的单人床上伸出右手按停了闹钟,蒙上被子又继续呼呼大睡。
大概10分钟以后,闹钟声继续响起,这下“滴滴滴”的闹钟声把其他三名室友都吵醒了。
“我的小石头啊,这才几点啊,你要不要起这么早啊!”
因为半梦半醒,室友姜天琪在床上用重重的鼻音迷糊糊地说道。
石若漪也知道很早,但想着等下上午的英语课要听写第三单元单词,她都还记不住几个,所以在挣扎了大概5分钟后,她艰难地起了床。
但下床的动静弄醒了临铺的柏莲桦,她烦躁地喊道: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柏莲桦的声音很大,惊得石若漪一愣。
她小心翼翼地在上下床的楼梯处坐了会儿,听见柏莲桦在床上不耐烦地翻了几个身。
半晌,估摸着柏莲桦又睡着了,石若漪才轻手轻脚地下床胡乱套了身衣服。
并在5分钟内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声音洗漱完毕,悄悄出了宿舍门。
走出515,她长长舒了口气,不巧遇上了正跟室友道别的井涵之,两人相识一笑。
只见516的宿舍门大敞着,里面一派忙碌景象。
“怎么感觉你每次出门都跟做贼一样。”
石若漪微微笑了笑,这时井涵之把耳朵贴到515宿舍的门上听了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
“这都几点了,她们还在睡啊?”
石若漪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时井涵之回头看了看自己宿舍一派着急忙慌的繁乱景象,耸了耸肩:
“果然都是不缺钱的主儿,完全不用为学业担忧!”
“你还不是不缺钱。”石若漪幽幽地说道。
“我是不缺钱,但我怕缺文化!”
井涵之的确不缺钱,她爸爸妈妈都是云汐B大的大学教授,从小家境虽不算大富大贵,但比起寻常家庭,条件自是优渥不少。
然而,虽出身书香家庭,她却并未长成传统印象中那种温婉娴静的女孩。
相反,她性格开朗,甚至带点儿泼辣,尤其热爱运动,是这一层公认的“运动达人”。
井涵之有早起的习惯,每天晨练后,她总会把自己收拾得清爽利落,就像今天这样。
石若漪看着眼前齐肩短发、神采奕奕的她,脸上写满了羡慕。
“说真的,真希望每次出门,我也可以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就像你这样!”
井涵之瞅了一眼石若漪,发现她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地被她用夹子夹在脑后方外,其余都没毛病。
衣服虽然只是胡乱地套在身上,但有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撑着,反而更添一种刚睡醒的朦胧美。
“你这个样子还需要收拾?切,你就跟天生自带美颜一样好吧!”
“真的吗?”
某人显然不信,在包里一阵捣腾,似乎是想找块镜子出来再确认一下。
“真的不能再真!你,无敌美!巨美!”
井涵之一边说着一边扶额,还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之间虽是随口几句玩笑,但因为井涵之的这番调侃,石若漪方才出宿舍时那份隐隐的不快,似乎也在这你来我往的谈笑间,悄悄散了几分。
“小石头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叫‘清水出芙蓉’,要是再认真打扮一下,那可就是‘红颜祸水’了!”
井涵之说得无比认真。
石若漪被她逗笑了,刚才被柏莲桦抱怨的不快,此时仿佛早已烟消云散。
是啊,没有什么不如意,是笑一笑解决不了的。
望着井涵之那明媚的笑靥,石若漪有些莫名的好心情。
这个新的一天,她突然开始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