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事与愿违,沈氏的长子太过耀眼,把她希冀的唯一出路也堵死了。
皇宫中蹉跎岁月的她恨透了这个事事压她一头的女人。
就在她要绝望之时,御熙北伐了。
当押着大周帝回京的恭顺亲王重新定义皇权之时,皇后也被迫带发出家了。
后宫中,懿贵妃成了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惜不管她如何费尽心思杀她,却总是棋差一着。
她后来才知道是那个表面厌弃皇后的大周帝在悄无声息的给皇后遮风挡雨。
气不过的她和恭顺亲王联手给大周帝准备了毒药。
当这碗由太医院炮制,她亲手端上的黑色液体呈现在大周帝面前时,她以为大周帝会拒绝,会发怒。可她万万没想到,大周帝居然笑着一饮而尽了。
而且日后只要服食此药,他都要她在面前。
他这是告诉他们,他可以死,但只要他活着,没人可以伤害他的皇后。
恭顺亲王笑着接受了这个条件,他对懿贵妃道:“他愿意死也好,等真死了,我们动手,便再没阻拦了。”
懿贵妃等的就是这一天,可惜当日子到来之时,她发现皇帝虽死了,皇后却成了她的主人。
被软禁就算了,她每日还得向她请安。看着皇后那满眼都是要和她好好清算的得意,她牙齿发抖,她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了。
终于一顶顶轿子被再次抬起,混乱之际,她撒腿向城外逃去。
城外的恭顺亲王一听到懿贵妃只身出逃前来投靠他之时,想也没想便带着亲兵去了。
此时天色已蒙了灰,昏沉的大地透着一股死气。
他急急推开昏暗的房门,刚唤了一声“月儿”,便被人踢了一脚,整个人被推了进去。
黑暗里很快传来一声女人尖刺的呼喊,他大感事情不妙,转身欲逃,却发现门已被锁死。
他急得用身子撞门,却听屋外乒乒乓乓,刀剑相击,杀声震天。急得他立刻冲到窗边,想从相对脆弱的窗户冲出去的,可很快他便不动了。
屋外打斗已经结束,没了人声。
他带的所有亲卫顷刻之间已被人砍杀殆尽。
穿着银色盔甲的胜利者,正嫌弃地擦着身上被喷溅的血迹,朝屋内的他嘿嘿地笑着。
“不要出去。”屋内的女子再次发声。
知道已然中计的恭顺亲王冷笑一声,转身便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敢骗我。”
被掐到快窒息的懿贵妃万万没想到恭顺亲王会杀自己。她双手用力地拍打着恭顺亲王的手,用微弱的声音呼唤着:
“是我,是我。”
双眼血红,青筋暴起的恭顺亲王早已失了心智,他看不清女人的样子,听不见女人的呼喊,他此刻只想掐死这个引他入陷阱的女人。
很快,懿贵妃放弃了自证身份,放弃了挣扎,双眼沁满泪水,看着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
没想到,她会死在他手里。
终于有人在屋外点起了火把,火光中女人高声喊着:
“恭顺亲王。”
被点了名的恭顺亲王立刻拽着软塌塌的女人冲到窗前。
“是你。”
“自然是我。”沈樱笑着看着他,“你也别怪我,陛下还未入土,你便私会懿贵妃,这等丑事怎么能让人知道?我自是要把人杀个干净。”
她说的冠冕堂皇,气得恭顺亲王想笑。但他很快发现不对,立刻把手里的女人举到了窗前一看。
是她。
此时的懿贵妃脸色已经发白,那脖间暗红色勒痕还印着他手中清晰的纹路。
“月儿,月儿,怎么是你?怎么是你?”
还含着一口气的懿贵妃没有怪他,而是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她都知道了,她要杀了你。城外,城外。”
“你在城外部署了什么?”恭顺亲王怒喝道。
噗嗤一声,沈樱笑了,“我还要在城外部署什么吗?我现在就能杀了你,不是吗?”
这话说得恭顺亲王心下一寒,是的,他现在就在她手里,任她宰割了。
“我城外的大军见我不回去,定会向你要人的。”
沈樱一笑,“我已经派静睿王跟他们说你在洛州有其他事要办,让他们先带着先帝的棺椁回麟宣。我看他们已经出发了。”沈樱说得极为平静,仿佛这是一件极其寻常、极其普通的事。
“那你杀了我吧。”恭顺亲王眼神冰冷地道。
“不,你现在还不能死,我还需要你帮我办件事呢。”沈樱笑着对他说。
远处匆匆赶来的释平被侯莫陈乌一把拉住了。
那一地尸体里的沈樱突然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姨母,你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