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扑通一声,沈芳再次坠入海里。
就在陆无恙想再次跃身去救之时,白鲸一个甩头,把她摔到了厚厚的冰面上。
待她起身再看,海水已经一平如镜,仿若从没吞过一个大活人一般。
此时那只黑鸟不知为何,突然向海里冲去,嗖的一下消失在那无波无澜的海里。
白鲸一看,立刻一个猛子探了下去。
可它很快停下,探出头来。
因为冰窟中海水突然如煮沸般翻涌起来。
翻涌中,一声巨响,水花飞溅,苍玄从水雾中冒出了头。
浸透海水的他显得极为狼狈,连扑腾翅膀都极为费力。
可随着水珠的抖落,他终于飞了起来。
海水虽纠缠无休,可奈何苍玄无情。他挥着巨翅终于回到了天际。他的爪下吊着一人,正是沈芳。
陆无恙激动地举着双手去接,可苍玄冷冷瞪了她一眼后,把沈芳一把甩到了她身后。
白鲸见沈芳被救立刻转身遁入冰面下,向南逃去。
苍玄见状,也不和陆无恙纠缠,立刻调转方向,追了过去。
“师父,是你吗?师父”苍玄带着哭腔呼喊着。
陆无恙一头雾水地看着这陡然上演的深情画面,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男子的声音。
“陆姑娘,快上马。”
陆无恙去寻这个说话的人,可看了半天却发现除了神志不清的沈芳四下并无旁人。
半信半疑的陆无恙将沈芳推上马,驾着马朝这天地唯一两个活物追去,可还没追两步,便听黑鸟在天上喊:
“师父,别走,你又要抛下我吗?”
这声苦苦的追问刚问完,黑鸟苍玄便大翅一挥一个俯冲,停在白鲸行进前的冰面上。
它开始疯狂地用嘴凿着冰面,想凿一个洞,拦住白鲸。
白鲸见状,故意在冰面下转了个身,挑衅道:
“徒弟,我看我那些法术都白教你了,你到现在还如稚鸟般只会凿洞。这样也想拦住我?”
苍玄一听,气得直接飞回天空,振翅几下后运了一口气,便朝下喷去。
那是一股冰蓝色气体,它很快着陆冰面,那原本莹莹冰面瞬间变得苍白一片。
陆无恙那匹载着两个人的瘦马立刻上前踩了几脚,发现十分坚硬,马掌的铁钉只能钉下去半分。
那不再是冰面,而是厚达千尺的冰路。
有些明白的陆无恙坐在马上朝他们望去。
只见那头白鲸依然在向南游,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被黑鸟抓住。总是在快被追上时,故意转个身,让黑鸟扑个空。
有时故意停下,显得似被黑鸟的冰层封住,可待到黑鸟飞低,他会故意喷个水柱把黑鸟浇个通透,然后立刻遁逃。
而黑鸟却孜孜不倦,它不停运气,喷出蓝色气体,冰封白鲸的去处。虽总差那么一点,可他却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朝着白鲸游去的方向飞去。
有那么一刻,陆无恙觉得黑鸟傻,居然被耍这么久都没搞明白掉入了白鲸的圈套。
可转念一想,刚刚他喊的那么激动,定是对黑鸟极重要的人,他如何能冷静,如何能放弃。
醒悟的陆无恙立刻朝前面的少年喊道:
“跟我走。”
于是这冬日的寒夜里,在苍茫的大海上出现一场追逐奇景。
冰层下,莹莹的白鲸丝滑地向南游去,如一条白色的丝带荡漾在深蓝的海水里。
天空上,巨翅的黑鸟不断呼出冰蓝气体扫向冰面,一条冻白带蓝气的冰带瞬间蔓延向着那条丝带追去。
师徒俩就这么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海底,一个逃,一个堵。
而他们之间的天地里陆无恙和少年们骑着马,踏在冰封千里的大海上,溅起碎晶冰雪,向着中原奔去。
远处看懂的释平,忍不住笑了。
“了尘子,原来他是你的徒弟。难怪这个结界,只有你能破。”
这一夜铁马冰原,千里奔袭,终于让他们见到了陆地。
此时天空已经开始变亮,沈芳也醒了。
他醒来第一句不是“我在哪里”,也不是“我怎么被救的”,而是问:
“你到底答应他什么了?”
陆无恙哼了一声,不屑道:“他要龙种,我可没答应他。”
“龙种?你还有龙种?”沈芳有些想不通。
“他唤我皇后娘娘。”陆无恙冷冷补了一句。
“谁,你?”虚弱的沈芳一下笑岔气了。他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哪个皇帝那么可怜,娶你这样的。”
陆无恙气得用手肘撞沈芳的腰,让他咳得更厉害了。
笑完的沈芳拽过了缰绳。
“我们到了。”
“还没到麟宣呢?”陆无恙急得去抢缰绳。
沈芳笑了笑,拿稳了缰绳。
“人家给我们准备了那么多大礼,我们不去取,岂不是不给人家面子。”
陆无恙不解地看着满脸笑意的沈芳。
她不知道,两日后,沈芳便将她五花大绑推到坝上守城将士的面前。
“不知哪位将军守城?我是镇北侯独子——沈芳。我抓获一名冒充圣英王王妃的女子,她居然要煽动我父亲造反。如此反贼岂能姑息,所以我特意将她带到麟宣,让恭顺亲王亲自处置,还请将军开开城门,让我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