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戏精的自我修养/鸡飞狗跳的同居生活
陈助理的电话来得比顾念预想的快。第二天下午,一辆车又把他接到了那个冷冰冰的顶层公寓。
沈隽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本时尚杂志。见顾念进来,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旁边挂着的两套西装。
“试试。”
顾念瞅了眼那面料和剪裁,估计把他卖了都买不起一个袖子。他拎起那套深灰色的,钻进了客房。
十分钟后,他扭扭捏捏地走出来。西装合身得像长在他身上,但他浑身不自在,感觉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沈隽闻声抬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旁边的造型师倒是眼睛一亮,上来帮他调整领带和袖口。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沈隽合上杂志,“记住,少说话,跟着我。”
顾念立刻进入状态,挺直腰板:“明白!沈老板指东我不往西!”
沈隽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傍晚,车子驶入一家顶级酒店。红毯两旁闪光灯亮成一片,顾念被晃得眼晕,下意识想抬手挡,猛地想起自个儿的“身份”,赶紧放下手,努力绷住表情,跟在沈隽侧后方半步的距离。
沈隽倒是习以为常,步伐沉稳,偶尔对镜头微一颔首。他手臂微微曲起,顾念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挽住。
触感坚实,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顾念心里有点打鼓,这戏,算是正式开锣了。
进入宴会厅,香槟塔闪耀,衣香鬓影。顾念觉得自己像混进天鹅群的丑小鸭,不对,是混进奢华晚宴的麻辣烫摊主。不少人上来跟沈隽寒暄,目光或多或少都会落在他身上,带着探究和好奇。
沈隽的介绍千篇一律:“顾念。”多余的一个字没有。
顾念就负责微笑,点头,心里默念:我是花瓶,我是背景板,莫挨老子。
直到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头发抹得能滑倒苍蝇的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
“沈大影帝,这位是?”粉西装眼神在顾念身上溜了一圈,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面生得很啊,哪家的公子?还是……新人?”
这话问得轻佻,周围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沈隽眉头微蹙,刚想开口,顾念却往前挪了半步,脸上挂起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粉西装:“这位先生,您眼神儿真好!我可不是什么公子哥,就是普通老百姓。”
粉西装一愣。
顾念继续笑眯眯地,语气真诚:“至于怎么跟沈隽在一起的?唉,这事儿说来话长,主要吧……”他顿了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慢悠悠地说,“靠我先生眼神儿不太好。”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噗——”不知谁先没忍住笑出声。
粉西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沈隽侧头看向顾念。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挽着他胳膊的手悄悄收紧了些,像是在寻求支撑,又像是在传递“看我表现不错吧”的信号。
沈隽原本那点不悦莫名散了,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顾念挽在他臂弯的手背。是个安抚,也是个默许。
这小动作没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很快,顾念那句“靠我先生眼神不好”就在小范围里传开了。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眼神都变了。这年轻人,看着单纯,嘴皮子倒是利索,关键沈隽那态度明显是护着的。
接下来的时间,顾念充分发挥了“花瓶”的本职工作——微笑,点头,以及在沈隽看过来时,努力眨巴眼睛,试图挤出点“深情”的意思。虽然他觉得自己可能更像眼睛里进了沙子。
沈隽偶尔会低声跟他介绍一两个人,顾念就乖乖听着,时不时“嗯”一声,心里却在盘算:这个看起来像会投资麻辣烫连锁,那个瞧着像爱吃宵夜的……
晚宴过半,顾念脸都快笑僵了。趁沈隽跟人谈话,他偷偷溜到餐区,瞄准一块精致的小蛋糕,刚伸出手,就听到身后传来带笑的声音。
“眼神不好?嗯?”
顾念手一抖,差点把蛋糕戳穿。一回头,沈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给他一杯。
顾念接过,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沈老板,我那不是情急之下灵机一动嘛……没给你丢人吧?”
沈隽看着他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目光微动。“没有。”他声音不高,“效果很好。”
顾念松了口气,舔掉奶油,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可是专业的!”
沈隽没再说话,和他轻轻碰了下杯。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混在宴会厅的嘈杂里,像某个约定的开始。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有镜头悄悄对准了他们。
慈善晚宴的后劲儿比顾念想象的大。他那句“眼神不好”连带着沈隽拍他手背的动图,在网上小范围刷了屏。经纪人周哥破天荒主动联系,语气复杂:“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顾念打着哈哈应付过去,心里门儿清,这运气的代价是卖身一年。
陈助理效率极高,晚宴第二天就派人来帮他搬家。顾念那点家当,一个面包车都没塞满,主要是画具、颜料和一箱稀奇古怪的收藏(比如会发光的皮卡丘和绝版游戏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