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已出,堂内除林岁安和方圆以外,其余人接连离开。
此时,林岁安心底再多的猜测,也只能不合时宜的压下。
林岁安望向方圆,递出一份薄薄的手札,“这是我整理的手札,内容虽不多,但若能通读领会,关于所习针法事半功倍。”
方圆眼神紧盯着这手札,双手接过仿佛价值千金,动作间竟有着虔诚的意味。
林岁安见他这幅模样,心中的纷乱倒是散了几分,这方圆有几分意思。
如此,也不妨尽早准备,“今夜,我会替小公子解毒,届时会唤你一声。如今,方医师翻阅此手札便可。”
秦云祈中毒已久,深入经脉,若即刻将毒清除,虽性命无虞,但也不能修复经脉,那便注定与习武无缘。
几日前,在林岁安发现这潜藏多年的毒时,就已经吩咐下人开始用药材温养。
而到今夜,经脉也只能承受解去部分毒性。
在方圆能正式接手前,林岁安打算继续用药材温养,尽可能用针祛除余毒。
林岁安也告知方圆自己的打算,好让他了解清楚秦云祈如今的情况。
方圆听完,郑重的点头,“定不负林医师所托,不负丞相府所托。林医师唤我方圆便可。”
心底也暗暗越发敬重起林岁安,为他不惜传授外人传承针法,也要保住丞相府小公子习武的希望。
林岁安并不知方圆心中所想,与方圆说完应嘱托之事后,让方圆先行离开了。
自己便寻了个下人,询问关于方才参选的四人,下人摇头不知。
林岁安并不意外,而是转问了秦管家在何处,在得到答案后,便往下人所言之处走去。
秦管家此时正叮嘱下人照料秦云祈之事,林岁安在一旁静候。
待秦管家注意到一旁林岁安的身影,嘱咐了几句后便让下人离去,自己则快步上前,“林医师可是有事寻老奴。”
“并无要事,只是今日略有感慨。那几名医师不知来自何处,同为医师,我竟无一人识得,消息闭塞至此,倒有些惭愧。”
林岁安轻轻叹息,“这几日来相处,已觉秦管家如家中长辈般,如今岁安此惑,不知是否过于冒昧。”
秦管家一听这话顿生惶恐,摆了摆手,开口时带着几分宽慰,”林医师乃隐世医者,不识何怪。况且林医师不仅解了我家公子的蛊毒,还发现了从前未有其他医者发现的毒。若不是林医师,我家公子怕是…”
秦管家一时间不敢说下去,转而恰好提起了林岁安所关心的问题。
思索片刻,也觉得这本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秦管家便缓缓开始介绍道,“那儒雅医者,是丞相府名下一医馆的坐诊大夫郭妙棠,博览医书,医术方面所知众多。而那位最年长的医者便是丞相府以前的府医安相和医师,如今年事已高,便未留在府内了。”
秦管家知道林岁安选中了方圆,介绍也详细了几分,“而林医师选中的这方圆医师,乃是方太医的孙子,自幼跟着方太医学医,天赋俱佳,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想来,定能学好林医师的针法。”
许是想到能治好自己小公子,秦管家说着也多了几分喜意。
方圆确实极为合适的人选,林岁安也打算让秦管家宽慰些,“我观之方圆医师心性与医术皆俱佳,秦小公子若交给他,定能放心。”
林岁安微微拉长话音,似是无意中提起,“倒是不知,另一位看起来过于散漫的医师,为何也会被选来。”
说起这个,秦管家见那人第一眼,也深有所感。态度散漫不说,气势上也极为危险,倒不像个正经医者。不过毕竟是做下人的,相爷的吩咐也不好置喙。
不过秦管家言语中,并未表现出来,“加上方圆医师,本定的三位。可今日相爷突然将此人也加了进来,至于此人是何身份,老奴就不甚清楚了。”
林岁安了然,附和道,“相爷既然临时加入,想来此人,必定有些过人之处。”
秦管家微微颔首,“也是他没有这个缘分,跟着林医师学那针法。”
随后林岁安再提了些关于秦云祈之事,便同秦管家告别离开了。
林岁安超厢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思考着方才秦管家口中的话。
自己方才所见那人,显然同许恪那日遇见的并非同一人。
今日这人,无论是身形还是气势,与许恪所形容的皆有不同。
秦起昨夜入密道极大可能是与那人会面,今日临时加入这人,倒不知是秦起的念头,还是那人主动到来。
若是那人主动而来,为的是针法,还是其他什么。
林岁安回到厢房,同许恪说起了方才遇见之人。
许恪听完,心中一紧,望向林岁安带着一丝担忧和急切,“那人对你可有威胁?”
林岁安没有想到,许恪的第一反应竟是如此,微微摇了摇头,“此人虽出现的蹊跷,但你我的行动应当未暴露。”
“待秦云祈之疾可脱手,你我便启程离开”,林岁安思索片刻,望向许恪,“但若有异动,随机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