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希望听到你的好消息。”兰宜蓁起身。
咖啡店正对着广阳大学的大门。
徐依宁和兰宜蓁刚从门口出来,就接到霍司默的电话。
这也让兰宜蓁驻足等候,她很久没和司默通话过。
“宝宝,你在学校么?”霍司默含笑道。
“嗯,在的。”徐依宁以为霍司默又让人送了东西过来,“你不要再送东西过来了,都要放寒假了,搬东西很累的。”
“我在你学校门口。”霍司默直接说道。“不是说要带我逛你的大学?”
“嗯?你回来了?”徐依宁连忙将目光转向大门口,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捧着束花,在人群中异常扎眼。
徐依宁的话令兰宜蓁目光沉下来,她也看见了霍司默。
而霍司默先一步看见她们,喜悦的眼神在瞟到自己母亲时淡了几分,随后立即大步走过来。
霍司默搂住徐依宁的肩,将花放在她怀里,再看向兰宜蓁,语气淡薄:“妈。你怎么在这里?”
兰宜蓁脸色不好看,目光凌厉地扫过他:“你还知道我是你妈?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霍司默淡声道。
“跟我回家。”兰宜蓁语气中带着命令。
霍司默眉头都没皱一下,扯了点笑意:“我还有事,过几天回。”
“那也好,到时候我让瑾萱也到家里来,你们吃个饭。”兰宜蓁松了语气。
霍司默搂紧了徐依宁的肩膀,敛起笑意:“妈,我和夜瑾萱都对彼此没意思,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
说完,不等兰宜蓁反应过来,带着徐依宁离开。
回到兰苑,霍司默见徐依宁一直沉默,试探地喊:“宁宁?”
“嗯?”徐依宁抬头看他,神情无异。
霍司默放下心来,过去抱紧了她:“我只爱你。”
意识到他怎么回事,徐依宁失笑:“我没在想这个,是刚刚你妈妈找我的事。”
这件事就更不必说。霍司默觉得无聊,向后靠在沙发上,声音漫不经心:“我在做什么你都清楚,所以你要劝我么?”
“不啊。”徐依宁摇头。“但是你妈妈肯定很生气。”
“现在就想要讨好婆婆了?”霍司默戏谑道。
徐依宁不理会他,继续说:“你还是和家里人好好聊聊吧。”
“知道了。”霍司默懒洋洋地说。
“这次回来,应该不走了吧?”徐依宁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霍司默看得心痒,凑上去亲她一口,勾着嘴角:“嗯,不走了。后面即使有事也有沈奉钧和Dempsey在,我远程参与。”
徐依宁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靠在他身上,安心地抱着他。
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徐依宁忽然问:“你说我们在一起待久了会不会吵架?”
听见女友的担忧,霍司默微笑着答:“也许吧。”
徐依宁直起身,不满地说:“你不是应该说不会吗?”
“吵架不是问题。”霍司默伸手将她滑落的头发别到后面,声音带着坚定,“我知道我们不会分开,就好了。”
徐依宁忍不住上扬嘴角:“那说不定是我烦你了,要提出分手呢?”
霍司默放在她腰间的手用了点力,视线相撞,他嗓音含笑:“那我想办法,不让你烦。”
2014年夏,徐依宁大学毕业,拿到一家事务所的offer。
毕业旅行的地点选在俄罗斯,一个横跨亚、欧两个洲的国家。
落地于萨哈林岛,这里群山环抱,有很大部分是未被开发的野生森林,还有琥珀海岸安静平和。
徐依宁在这座岛的计划只有两天,她还想留时间前往叶卡捷琳娜堡、贝加尔湖等等。
离开萨哈林岛的那天傍晚,徐依宁午睡醒后发觉身旁无人,起身在房间内找了一圈。
他们租的是一栋具有俄式风情的小楼,离海边很近,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打开大门,徐依宁被外面的布置惊讶到。
地上散落着无数片红玫瑰的花瓣,聚集成一条小路,引领她往前走。
猜到了这条路的尽头有什么,徐依宁没有任何犹豫地跟着花瓣的方向往前走。
离终点越来越近,徐依宁的心里像盛满了海水,无声地汹涌着,却格外平静。
一切暗流涌动只藏于平面之下。
霍司默安静地立于海滩边,一身白色西装,摈弃了黑色带来的商务感,增添了浪漫色彩。
他知道她会来,毫无犹豫、坚定地奔向他。
徐依宁走到霍司默面前的时候已饱含热泪,看着他与往日不同的装扮,仍旧清俊风雅,脸上是无比郑重的神情。
落日快要垂向海平面,在水面上折射出余晖,如同琥珀般飘荡。
霍司默低头,眼中含有无限柔情,伸手抚她的脸。
“宁宁,我要开始了。”他语句清晰地像是宣布仪式的流程。
“在六年前的一天,我看到了嫦娥,她从月亮中飞向我。从那以后,月亮不再是月亮,而是我望向爱人时的寄托。我亦不敢与他人共赏月,只怕亵渎了我心里的嫦娥。”霍司默贴着她的脸,望进她眼中,一字一句地说。
“在这世间犹幸遇上你,从此灵魂有了躯壳。宁宁,我爱你,无以复加。”霍司默缓缓下跪,拿出那枚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我想以后的每一天都有你在身旁,徐依宁,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携手共度余生?”霍司默沉缓地问。
徐依宁的眼中蒙着一层水雾,嘴角始终扬着,哽道:“我愿意。”
没有其他的答案,只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
霍司默起身,为她戴好戒指,吻落在她唇上,相拥在这落日下。
时间恰到好处,黑夜完全笼罩下来,而霍司默安排的烟花表演也开始。
万紫千红相继在黑幕上绽放,又如流星般坠落,相对着海面上,亦倒影着这场姹紫嫣红的盛况。
2015年,擎宇集团CEO霍司默通过平台透露出自己已婚的消息,各界人士纷纷送上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