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两人到庭院里散步消食。长廊曲折,红木与绿色雕刻相得益彰。
月色清凉,青石板路上投影着人影一双,相携而行。
满庭的花朵开得芬芳,牡丹、海棠、芍药竞相争艳,均是不俗的品种。
“宁宁,你和夜瑾萱,还有联系吧?”霍司默突然问。
徐依宁对这事坦荡,直言答:“嗯。你知道?”
“我不是没有想要你回来。”
霍司默停下脚步,目光定在她脸上。
徐依宁一愣,这个问题她曾经有问过他。
“安安生日宴上,你抽的那条项链,是我在一年多前一个拍卖会上偶然得到的。”霍司默缓缓说。
“它叫‘挚爱’,而当我想到这个词,其意义却指向你时,我已经明白,你不仅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爱人,我唯一的挚爱。”
霍司默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我很后悔,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放你走。
我开始寻找契机。于是有了夜瑾萱去申江市的那次论坛,我拜托夜瑾萱去劝你。哪怕是以你回来离婚为代价,我也必须赌这一次。”
“我们之间的关节在于她,你顾忌的也是你和夜瑾萱的关系,所以只有她才能劝动你。”
徐依宁怔住,她以为的自己的主动权,原来是他布好的圈套吗?等着她跳进去。
可是夜瑾萱没有和她说过这些。没有理由她会站在霍司默那里。
如果夜瑾萱和霍司默有这样的联系,那么之前她和夜瑾萱的计划他会不会也知晓?
想到此处,徐依宁脱口而出:“萱萱告诉你了,那天我和温寒尽以及他母亲会在那家餐厅吃饭?”
她指的是,她回来面试,后来和温寒尽吃饭,还被霍司默撞上的那次。
那次其实是夜瑾萱推荐的餐厅,也是夜瑾萱提议让霍司默看到这一幕。
徐依宁无可无不可地接受了这一安排。
“什么?”霍司默显然不知情。
但他立即反应过来,低笑一声:“原来宁宁也在算计我。”
而夜瑾萱,毫无疑问是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当双面间谍。
一边答应霍司默劝徐依宁回来,一边帮徐依宁试霍司默的真心。
徐依宁涨红了脸,她居然蠢到自曝!
“那天我的反应令你满意吗?”霍司默拉着依宁的手,眼中带着戏谑。
“下次别让我吃醋了,我很生气的。”
徐依宁不甘心落于下风,给他扣上罪名:“你呢?把我耍的团团转还不是得心应手?”
霍司默无奈道:“你知道我有多挫败么?瑾萱可以劝你,我却不行。似乎你总是在意她多过我。”
徐依宁踮起脚尖,圈着他的脖子,轻声道:“你不知道么,对于最亲密的人,往往有着近乎严苛的标准。”
霍司默心情舒展,环住她的腰。
他语气闲适:“我怎么记得某一年,也是在这个地方,有人说,我是她唯一的择偶标准呢?”
那时霍司默在这里试探她的择偶标准,徐依宁说的其中一个标准是一个名字。
霍司默后来自然能想到是他自己。
旧事重提,徐依宁恼羞成怒,瞪大了眼睛:“不许说了!”
霍司默挑眉,捧起她的脸,吻住她。
“宝宝,这次是真的要跟我回家了,知道吗?”
徐依宁被他搂在怀里,红着脸,还有些别扭地答:“嗯嗯。”
霍司默显然不满意这个敷衍的回答,扣在她腰上的力度大了些,低头看她:“嗯?”
“回!回去就搬!”徐依宁答。
“还离吗?”霍司默定定地看着她。
徐依宁偏头,要求道:“说你爱我。”
霍司默顺从地说:“我爱你。”
徐依宁弯着嘴角,继续:“亲我。”
霍司默搂着她的腰,低头去亲她,心里彻底舒服了。
“嗯?”霍司默的指腹按在她潋滟的眼尾,挑眉,示意她回答刚刚的问题。
徐依宁双手圈在他的腰侧,叹气道:“霍司默,我爱了你十年了。和你离婚,我也不好受。但是如果你不是全心的爱我的话,尽管再痛,我也不会回头的。”
霍司默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一只手按在她脑后,在她耳边轻声道:“只有你,不会再有别人。”
两人总算彻底的说清,今晚的氛围自然格外地火热。
三楼的主卧内,霍司默揽着依宁的腰,固定住她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势。
徐依宁的眼睛失焦,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无力地抱着他的头。
徐依宁红唇微启,脖颈透着绯红。
后半夜,洗去了身上的黏腻,徐依宁被抱回床上。
她已是迷糊,双眼半阖着。
霍司默将她抱进怀里,声音餍足而低哑:“宁宁,你想定居在申江市吗?”
“嗯?”徐依宁不置可否。
“过段时间,我们移居过去好不好?”
“什么?”徐依宁强撑着眼皮,问。“你不用在擎宇集团了吗?”
“我慢慢在着手将事情移交给霍舟,她做的会比我更出色。”霍司默亲了她的脸颊一口。
“擎宇集团不缺霍司默,但徐依宁需要。”
徐依宁笑了出来,抓着他的手,说:“你怎么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霍司默恼她的不解风情,扣住她的下巴狠亲了一会儿。
“你怎么突然作出这个决定?”徐依宁问。
“如果是因为我,那真的没必要这样。之前在申江市是因为你,现在回来,也是因为你。如果你有别的考虑,那你当我没说。”
“一部分是因为你。”霍司默揽着她。
“之前我们总是聚少离多,欠你的时间太多,我想多陪你和安安。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大哥,我也不会接手集团。现在有霍舟,我倒可以放心了。”
听后,徐依宁回想到以前的霍司默,在责任之前,他也曾经有自己的人生方向。
“我支持你。”徐依宁抱紧他。
“谢谢老婆。”霍司默吻着她的脸,嗓音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