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作还在这里,怎么不会回来?你不要强词夺理!”徐依宁有点气。
“那就下周再说。”霍司默说完,挂掉电话。
徐依宁彻底被气到,将手机往沙发一扔。
她就说霍司默前几天都是骗人的,什么爱她啊,哄她啊,就是为了骗她回去。
他才不会这么对夜瑾萱!徐依宁气呼呼地想。
下周?徐依宁想起来,下周正好是他们赌约的最后期限。
难道霍司默真的愿意离婚,把孩子给她?
带着这个疑惑,导致徐依宁第二天到申江市,赴苏独的约时,都在走神。
“……依宁?”苏独的声音把她思绪唤回西餐厅。
徐依宁略笑了笑:“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一些事情,你说到哪里了?”
因为徐依宁接受了另一家的offer而婉拒苏独,故而在苏独邀请她共用晚餐时,她没有再拒绝。
苏独温和一笑:“问你在新的工作中还好吗?”
“还不错,虽然有点生疏了,但很快进入状态。”
徐依宁不得不承认,相比起大学老师,她还是喜欢更有挑战的工作。
虽然前者更安逸和规律,在大众眼中是一份再合适女人不过的职业。
“依宁,下半年苏氏的重心会往广阳市移,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能约你出来见面吗?”
苏独眼底有浅浅的光,嘴角扬起。
徐依宁握着刀叉的动作慢下来,错开他的视线。
气氛一时尴尬下来。
“苏先生,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徐依宁缓慢开口,一边心里在措辞。
“我不愿意让你误会,我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开始新的恋情。”
说到最后一句,徐依宁对上苏独的目光。
苏独的眼神黯淡了点,却也在意料之中。
面对依宁的坦诚,他反而对她更加欢喜:“我明白你的考虑。我也不是在追求你,只是希望在你身边,等你愿意开始新的生活。”
徐依宁心里很暖,苏独的态度始终缓和,没有过于热烈,给她足够的尊重。
“苏先生,喜欢一个人是很美好的事,我无权干涉。”
徐依宁的脸因酒意上浮微红,“但,我不想让你失望。我也许没有办法爱上别人了。”
苏独拾起酒杯和她碰杯:“好。谢谢你。”
从餐厅出来,徐依宁正要步行回去,苏独跟上来:“我送你。”
徐依宁还想拒绝。
苏独先开口:“虽然你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但我不放心,把你送到楼下,顺便我看看谭女士。”
如今虽在五月,但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
徐依宁身上穿着一件无袖连衣裙,加之她刚刚喝了酒,为免受凉头疼,苏独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徐依宁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如以前,一生病的话很麻烦,便没有推辞。
一路闲聊到楼栋下,徐依宁看到车子旁立着的男人,脚步停下。
霍司默也注意到了向这边走来的两个人,眼神黑沉。
徐依宁披着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长而卷的发尾落在上面,显得缱绻日常。
而那件外套的主人也很明显了,苏独穿着白衬衫和外套同色的马甲,目光看向徐依宁温柔而明亮。
他们如一对情侣般并肩而行,倒像是散步归来。
直到三个人的距离变近,徐依宁将外套还给苏独,道谢:“谢谢,你要去看谭太太吗?你先上去吧。”
苏独温和道:“好,回头见。”
等苏独离开,徐依宁问:“你怎么又来了?”
霍司默声音清冷:“这么急着离婚,是打算接受苏独?”
徐依宁皱眉,康氏的事情她都不想计较了,他又在生气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对上他的双眼,认真道:“不想和你吵架,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家了。”
霍司默拉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些怒气:“我说了,温寒尽也好,苏独也好,我不喜欢你们走这么近。”
“你是谁啊?前夫?凭什么要求我?”徐依宁本不想动气,可实在忍不住。
说完,徐依宁挣脱开他的手,平复心情。
“你过来了正好。马上到我们赌约的最后期限,而我依旧不想继续这段婚姻。下周,我回广阳市,就去办手续吧。”
当徐依宁对上霍司默的眼睛时,她心里微震了一下。
霍司默眼底带着沉痛,尽管没有太多表情,却让人感到格外……绝望?
徐依宁立刻否认这个想法。
“下周五,是什么日子?”霍司默一字一句地问。
徐依宁第一时间就想到答案,是他的生日。
三年前,她为他计划了一整天的生日行程。
徐依宁心虚地撇开眼神,小声道:“总要结束的。”
“等你回广阳市,我带你去个地方,到那时,你再决定要不要离婚。”霍司默沉缓地说完,上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