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丛西咯噔一下,这种开头,一般不是好的事情。
徐依宁继续说:“我想回广阳市工作了,感谢学长这段时间的照顾,祝您工作顺利。”
江丛西惊讶地半天没说出话来,微张着嘴,问:“是、是你前夫来找你……”
徐依宁摇头:“不是,原本我只是来这边休息,没想到因缘际会能得到这个工作。现在我已经恢复很多,还是要回家的。”
江丛西有些沮丧,低声问:“那你找到工作了吗?”
“还在找,学校这边我也会完成我的工作,交接后再离开。”
见她去意已决,江丛西只好点头。
在申江市的日子,真的很悠闲,仿佛时光都被拉长。
徐依宁甚至想过,等她年老,或许她会回到这里。
如果申江大学有给她排课,徐依宁去上课。
剩下的时间,她会去图书馆看书,可以看一个下午。
或者贺初霁邀约,两人吃个饭,陪他溜溜狗。
有时黎明昭加入也很快乐,徐依宁可以旁观小情侣拌嘴。
尽管他们双方都不承认这个婚约,看上去好像相看两厌。
谭太太三不五时地拉着她聊家常、练字、追剧。
就是这样无聊又寂静的时光,慢慢抚平徐依宁两年前刚到这里时的伤痕,她变得平和。
这天下午,徐依宁在图书馆待到傍晚。
图书馆离住处不远,只距离一个街道。她通常选择漫步回去。
不过,徐依宁没有注意到天气的变化。乌云已经笼罩头顶,狂风也随之袭来,雨势覆盖只是时间问题。
徐依宁察觉到不对,加快脚步往家走。
然而不到一分钟,漫天的雨点砸下来,暴雨来临。
幸好路程不长,穿过一条弄堂小巷,徐依宁到小区楼下才堪堪喘口气。
她身上不可避免地淋到了点雨,头发微湿。
走出电梯,看到站在自己家门口的男人,徐依宁一怔。
其实也才三天没见而已。
霍司默穿着挺括的西装,不过他身上也有被刚刚的雨波及到,裤脚是湿的。
徐依宁泰然走过去开门,问:“你不是在锦官市吗?”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过来找你。”霍司默的声音比上次电话的还要哑一点。
徐依宁皱眉,开门把他推进去。
“衣服换了吧。”徐依宁让他进浴室。
上次霍司默在这里留了一套衣服,现在正好可以换洗。
霍司默拉住她,说:“我自己来,你去冲个热水澡。”
自己淋得确实比他严重多了,徐依宁也不矫情,把衣服给他后就去卧室了。
等她洗好,霍司默煮了姜茶端给她喝。
“你感冒还没好?”徐依宁问。
霍司默压了压眉心,答:“嗯。”
“安安呢?”
“沈奉钧带去玩了。”
徐依宁忽然伸过手去摸他的额头,有点烫。“你发烧了。”
“所以你要收留我。”霍司默带点笑。
徐依宁白目,说:“我不想照顾病人,麻烦。”
霍司默似乎真的不舒服,没有回嘴。喝了点热汤,躺到沙发上去了。
徐依宁原本也只是嘴硬,不可能真的赶他走。
见他这么躺在自己客厅的沙发上,穿着白色衬衫。
因为材质不够柔和,他把领口解开,手腕处也折上去,露出手臂。
这一幕让徐依宁想到在南浦会馆,她端着解酒汤到客厅,霍司默也是这个样子。
徐依宁回房拿了件薄毯盖在他身上。
“我要去煮晚饭了,你在这吃还是去酒店?”徐依宁出于礼貌问一句。
霍司默不加思索地答:“还没订酒店。”
这是算好了要住这里?
徐依宁冷着脸,伸出手到他面前:“一个晚上一万人民币,概不拖欠。”
霍司默露出笑容,说:“我的钱都给你,然后你收留我,一辈子,好不好?”
徐依宁的回答是转身就走。
照顾到有个病人,徐依宁做了简单清淡的绿豆百合粥,配上小菜,再加上生姜梨水。
吃过饭,徐依宁拿了一些常备药让霍司默吃掉。
“吃完药你就去床上休息吧。”徐依宁把他推进房间。
“那你呢?”霍司默反握住她的手。
“我去客厅睡。”徐依宁答。“有时候睡不着我也会在沙发上睡的。”
不完全是打消他的顾虑。偶尔失眠,在空荡荡的房间寂静无声,还不如在客厅放着电视,更好入睡。
“陪我。”霍司默语气强硬。
徐依宁坐在化妆桌前,调暗灯光,百无聊赖地挑了部剧看。
她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她的香味围绕周身,霍司默很满意这样的环境,渐渐松弛下来,沉沉睡过去。
绵长平稳的呼吸传来,徐依宁意识到他真的睡了,关小声音,走到床边。
徐依宁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撑着下巴盯床上的男人。
她记得有一次,和谭太太看新闻,新闻里播报的是某个大会,霍司默作为商界代表发言。
他在台上,一身西装革履,目光沉静,言之有物地谈论行业前景。
现在,霍司默睡在床上,慵懒而放松,那些锐利的感觉消散。
徐依宁发着呆,不自觉又想起醉酒的那个晚上,其实她后面有回忆起一点点。
“徐依宁,你听清楚。我爱你,很爱。”
“宝宝,看着我。”黑暗中,霍司默的面容英俊而深邃,鼻尖紧贴着她,要求她在两人最亲密之时对视。
而徐依宁也有想起自己的一些话。
比如对他撒娇,抱着他不放手,声音又耍赖又娇气。
她以为第二天霍司默会趁机提点什么要求,例如赖在她家,或者让她回他身边。
结果霍司默什么都没提,顺着她装傻演戏。
“你到底又在计划什么诡计……”徐依宁呆呆地看着他的睡眼,喃喃道。